龍虎山天師教,一間靜室之內香菸繚繞,木案上的茶具散發著悠悠的茶香。
一個大約五六十歲的中年人坐在上首的位置,黑髮夾雜幾縷銀絲,方臉濃眉,頷下留著半尺長鬚,身著紫紋道袍,神色沉靜威嚴,周身透著上位者的氣度,正是掌教張唯一。
在他對面坐的是天師教大長老魯劍圖,鬚髮盡白,白眉長鬚垂落胸前,臉上皺紋密佈,雙目卻銳利如劍。
一身素灰道袍,脊背挺得筆直,看起來面露慈祥,實則雙目當中透著凌厲的殺伐之意。
兩人一邊飲茶一邊對弈,一盤棋足足下了幾個時辰,最終張唯一以半目勝出。
“大長老承讓了!”
張唯一微微一笑,他對這個長老還是非常尊敬的,從輩分上來講這是父輩的存在,比他還要高上一輩。
“說笑了,還是長教大人棋力更勝一籌。”
魯劍圖呵呵一笑,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太好用,有件事情忘了和掌教大人彙報。
泠音那丫頭下山也有段日子了,我那個孫子怕小師妹有什麼意外,便下山去尋人了。”
張唯一眉頭微皺,他對這老頭再瞭解不過,哪裡有半點老的樣子,反倒是越老越精明,用人老奸馬老滑來形容再貼切不過。
對方之所以現在才跟自己說,明擺著就是想先斬後奏。
而且這爺孫倆的心思,他也心知肚明,魯劍圖那個孫子魯元傑看中了張泠音,天師教內也不限婚配,所以一直在打自己女兒的主意。
按道理來說魯元傑也算是不錯,剛剛三十幾歲的年紀便已經突破到了聖階後期,還是法武雙修,放眼三大宗門也是難得一見的佼佼者。
但奈何自己女兒對對方絲毫不感興趣,一直都是愛答不理,所以他也沒有干預。
對方這個時間下山去找張泠音,顯然是想創造一些單獨相處的機會,或者說想贏得女兒的好感。
無所謂了,對於這件事情,他既不反對也不支援,一切讓張泠音自己決定。
心中這樣想著,他微微一笑:“這丫頭讓元傑費心了。”
魯劍圖哈哈笑道:“應該的應該的,這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元傑這個做哥哥的多關心妹妹一點,也是應該的。”
張唯一想了想:“元傑這孩子天資不錯,將來必然是我天師教的棟樑之才,但也有那麼一點缺陷,就是為人太傲氣了一點,多往外走走,磨鍊一下也是好的。”
“掌教大人說的是,以後我會多加管教。”
魯劍圖嘴裡這樣說著,其實內心當中毫不在意,他對這個孫子最是寵愛。
按照老頭子的想法,自己孫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聖階後期,難道不應該驕傲一點嗎?放眼整個天師教,能有這份天資的,恐怕也只有張泠音了。
就身份而言更是無與倫比,自己是天師教的大長老,放眼整個東大武道界也是地位崇高,作為自己的孫子,絕對是家世顯赫。
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實力有實力,在他看來自己孫子這都算是低調了。
張唯一一眼便看出對方在敷衍自己,但這種事情也不好多說,等什麼時候吃了虧自然也就收斂了。
入夜時分,帝都古醫門醫館。
打烊之後,眾人在後面的院落內一同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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