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章澤沉聲喊了一句,旋即響起子彈撕破空氣的尖嘯聲,躁動的氣氛瞬間安靜。
“哥哥~”顧之意被槍聲震得耳膜嗡嗡作響,目光忽然失焦一般,旋即湧上一陣又一陣的害怕與不安,眼中盈滿溼氣。
聽到她帶著顫音的語氣,陸章澤急忙往後撤,“寶寶!”
“誰T你開槍的?”陸章澤朝開槍那位首領僱傭兵怒吼了一句。
一眾僱傭兵見此,紛紛低下頭去。
顧之意已經嚇得身子忍不住地發抖,雙眼淚汪汪地盯著陸章澤,有害怕有驚慌也有委屈。
“寶寶,我在!”陸章澤將顧之意摟入懷中,眼底露出心疼與懊悔的情緒,“對不起,對不起,嚇到你了!”
顧之意沒見過真槍實彈的場面,更不知道陸章澤叫的這些人來自什麼組織,原以為他們只是Y國的某個安保公司的員工,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她怔怔地望著陸章澤,好半晌都沒有絲毫反應,大腦一片空白。
陸運藉此機會從地上爬起,雙目充斥著仇視與恨意:“臭婊子,早知道老子……”
陸運剛站起來又被僱傭兵一腳踹倒在地,雙目猩紅,“艹!”
“陸章澤,你有種就殺了我!”
陸章澤將顧之意的腦袋往自己胸前摁,眼神示意了一下僱傭兵首領,旋即帶著顧之意離開。
再之後的事,顧之意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自己被陸章澤帶回了酒店,腦子裡閃過無數電視劇裡的槍戰場面,鮮血和殺戮,殘忍而無情。
直到回到酒店套房,她才恍若回魂一般,眼神不再呆愣,身子也緩緩放鬆下來。
“寶寶!”陸章澤擔心她收到驚嚇會刺激她的情緒,“不怕了,我們回來了!”
顧之意緊繃的情緒此刻鬆懈,強忍住的淚珠似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往下墜,“嗚嗚嗚嗚嗚嗚!”
撫著她的後背,理智漸漸回籠後,陸章澤懊惱不已。面對挑釁與蔑視時,他習慣了用絕對力量壓制,以至於他一時忘記顧之意會因他與僱傭兵的“默契”產生恐懼。
陸章澤知道顧之意此刻什麼都聽不進去,只能牢牢抱住她,一下又一下地撫慰她的情緒。
若不是二房挑釁,他不會率領一眾僱傭兵闖進陸家別墅——
三個小時前,陸章澤雖然口頭上並沒有在警局和陸運有過多的牽扯,但並不代表他會輕易將陸運侮辱顧之意的事就此揭過。
他驅車帶著顧之意去醫院檢查手指時,收到了來自酒店餐廳的一段影片,正是顧之意和陸運發生爭執的時間段。
陸運是二房幼子,比起陸章澤還要小上幾歲,自小品行就不端,性格堪稱惡劣,在國內上幼兒園時就因表現不好得不到老師的糖果獎勵,不僅動手打了得到獎勵的小朋友,還在老師勸解時抬手扇了那位他眼中“偏心”的老師。
事後,因為陸家的縱容,那位老師不僅沒有得到應有的道歉和賠償,甚至被冠上了“失德”之帽,一句“分配不公”不僅使老師名譽受損,甚至連自力更生的職業也因此喪失。
陸運所謂的“公平”是建立在自我利益佔據多數的前提下,如若不是必然會引起他“掀桌”的舉動。
陸家二房的放任造就了陸運做事不管不顧,我行我素的性子,而顧之意是第一個敢“反抗”他的人,這無疑是刺激到了他可笑的自尊,他一遍遍用最惡毒最下流的話語對她實施暴力。
直到顧之意動手,徹底引燃了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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