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藥水觸及傷口時，顧之意下意識要將手收回，被姜鈞霆拽住，她委屈地扁著嘴，鼻尖泛紅，軟糯的嗓音帶著哭腔：“哥，輕點兒！”
“疼才能長記性！”姜鈞霆嘴上說著狠話，但手上動作卻自動放輕放慢，細細擦拭著她手心被碎片劃過的傷口，“笨死了！”
顧之意吸了吸鼻子，眼睫粘上溼氣，“那我又不能拿碎片去劃別人吧？”
更何況對方還是陸章澤的親人。
“不能劃別人就劃自己是吧？”姜鈞霆黑睫一掀，眼底情緒說不清是心疼還是生氣，“真有能耐！”
顧之意垂下腦袋不吭聲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手心，與藥水融匯在一起。
“行了，你能不能少說幾句？”宋馳推了姜鈞霆一把，旋即抽出幾張紙為顧之意擦著眼淚，像是哄小孩一般，“小之意，不哭嗷！哭花了臉就不漂亮了！”
瞥見她淚珠掉落的那一刻，姜鈞霆眼神瞬間軟化，語氣裡是藏不住的無奈與心疼，“說你幾句就哭！”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說不心疼是假的，姜鈞霆直接上手為她蹭去淚痕，再多訓斥的話堆在喉間怎麼也發不出來。
“哥，我和阿澤哥哥的婚約什麼時候取消的？”顧之意隔著眼前水霧，看向姜鈞霆，“我為什麼不知道？”
姜鈞霆瞳孔不自覺震動幾分，強裝出鎮定的模樣：“陸家人胡說八道，你也信？”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陸家人不喜歡我？”顧之意嗓音裡帶著低落與沮喪，“她們叫我小瘋子～”
姜鈞霆眸底泛出幾道紅血絲，“你不是！”
顧之意眼淚簌簌地往下落，好似永不幹涸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惹得宋馳也心疼不已，一個勁兒為她抹淚，“意意乖，不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堅定：“我要跟陸章澤結婚！”
姜鈞霆：？？？
宋馳：！！！
……
陸章澤上樓時，房間裡只剩了顧之意。
姜鈞霆和宋馳被她趕走了，她一個人蜷縮著身子坐在陽臺飄窗上，怔怔地望著窗外。
“寶寶！”陸章澤輕聲喚她，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節泛白，彷彿心臟的疼痛正從指尖蔓延，緩緩朝她走近。
顧之意沒回頭，而是將腦袋壓在了屈起的雙膝上，身子微微輕顫。
陸章澤半跪在她面前，掌心先在自己衣角蹭了蹭，才敢輕輕牽住她的指尖，指腹溫柔地摩挲著，“手是不是很疼？”
“你想分手嗎？”顧之意冷不丁出聲，冷靜的不成樣，輕聲細語的嗓音透著微微的淡漠，看似在詢問他的意見，傳入陸章澤耳中卻帶上了通知的意思。
陸章澤身子不禁一震，聲音不自覺染上委屈與祈求，“你又不要我了？”
顧之意抬眸，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但語氣頗有幾分倔強：“我問你想不想分！”
“我不想！”陸章澤幾乎是趕著她的話口說出來的，“我不想分手！今天的事是我的疏忽，但請你別……別對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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