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已經被送往醫院,顧之意也被姜鈞霆帶走了。
許明琛被顧如松強壓在老宅問事情。
“究竟怎麼回事?”顧如松臉上不見平日裡的和顏悅色,“小寶怎麼突然情緒激動成這樣?”
許明琛不想老人為妹妹的病情擔憂,再者顧之意此前情緒已經逐漸穩定,他擔心這回會有什麼更嚴重的影響。
“外公,舒展說的那些屁話,換了誰不氣?”許明琛表面風輕雲淡,“妹妹自幼就護著大哥,她一向聽不得別人對大哥不敬!”
顧如松語氣肯定,“你少蒙我,你妹妹分明是生病了!”
他不是沒見過小丫頭因為別人侮辱姜鈞霆時暴怒後乾的那些混事兒,但她從來不會帶髒話,更不會出口就是要置對方於死地。
“她沒生病!”許明琛一瞬間突然變得有些敏感,“妹妹失去了大哥四年,她忍受不了別人的惡意嘲諷,這難道不正常嗎?更何況,舒展說的話,難得不應該捱打嗎?”
“我問的是你妹妹!”
“如果您想護著舒展,那妹妹的事您別管!”
“混賬!”顧如松抄起柺杖就往許明琛身上摔,“老子什麼時候說要護著舒展了?”
顧之意是顧如松的心頭寶,許明琛不是不知道,他故意激怒外公,為的就是將這事鬧大,最好鬧得顧如松做出個二選一的場面。
許明琛眸色漸深,說出來的話不緊不慢卻透著一股凌厲,“倘若我說要把舒展趕出顧家呢?”
……
安康醫院。
“怎麼回事?”封湛見到哭得不成樣子的顧之意時,臉上顯出震驚的神色。
陸章澤因為沒有及時放手惹怒了顧之意,只能充當輔助,“別問,先看看她!”
因為哭的厲害,窩在姜鈞霆懷裡的顧之意身子也忍不住抖動,淚水已經粘溼了哥哥胸前的衣服。
“殺了舒展”的念頭像是寺廟僧人唸經一般在腦中盤旋,她無意識攥緊拳頭,前不久剛做好的美甲深深扣進掌心,可她好似感受不到疼痛。
淚珠止不住地往下墜,封湛見姜鈞霆和陸章澤兄弟倆面色凝重自然知道此時不是什麼問話的最佳時機,只能儘量安撫著顧之意的情緒。
她一被觸碰,眼底就像是彈射出防備的光,警惕又藏著決絕。
姜鈞霆沒法子,妹妹現在只能聽進去自己的話,他儘量放軟嗓音去哄她。
在情緒激動時,和女孩講道理是最行不通的法子,更何況還是顧之意這種特殊情況。
從離開老宅到現在,顧之意對陸章澤排斥心理格外嚴重,只要見他上前一步就會躁怒,更別提封湛。
姜鈞霆已經被妹妹折騰得後背已經溼透了,可他又不敢放手,生怕一不注意,這丫頭又跑出去跟人拼死拼活。
十幾分鍾,軟的根本穿不進去顧之意的耳朵,偏偏他們又不敢來硬的,最後還是靠姜鈞霆分散她的注意力,封湛為她打了一劑鎮定才歸於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