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腦袋根本就沒有傷啊!
撞擊的地方不是肩胛骨嗎?能波及到腦子嗎?
但自己又確確實實是什麼都記不得了,說不是失憶好像也說不過去呢。
裴聞晏對上她無助又可憐的眼神,軟了心,“那我先陪你幾天,等你好一些了,能夠出去走動的時候,我再回去!”
“好!”
顧之意滿口應下,雖然裴聞晏說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但失憶後她對任何人都沒有什麼印象,也是看見了他和自己的合照才勉強相信。
而且在這全然陌生的環境裡,裴聞晏是唯一一個能讓她產生信任感的人,她必須在傷好前保證自己的安全。
雖然這幾天他不許裴語棋來自己房間,但第一天她就已經察覺出來了對方滿滿的惡意,她擔心裴聞晏一旦離開,裴語棋會整自己。
人嘛,居安思危,總是好的!
……
顧之意墜海已經第五天,顧明宇一言不發地躺在病床上整整三天,整個人精神萎靡不振,若不是靠著每天輸入營養液,怕是撐不了那麼久。
他是被溫如喬的暈倒驚醒的,像失魂的人突然有了神智,喑啞的聲線焦灼不堪,緊急呼叫著醫生。
好在溫如喬沒什麼大事,醫生診斷因為她最近始終處於精神高度緊張、交感神經持續亢的狀態,疊加嚴重睡眠剝奪、身心過度耗竭,導致腦血管一過性痙攣,腦部短暫供血供氧不足,引發血管迷走性暈厥。
他渙散空洞的眸子終於有了顏色,將溫如喬緊緊摟在懷裡,“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陷在妹妹失蹤的陰霾裡,卻忘了溫如喬也會同樣的難過。
醒來後的溫如喬第一次在他面前落了淚,連日來的憂慮和傷痛在這一刻悉數傾出,“阿宇~”
她無數次想讓他振作,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意意是她這輩子最珍視的朋友,得知她墜海,溫如喬心底的驚慌、擔憂與心疼,半分不比顧明宇少。
可偏偏顧明宇是親眼見到意意墜海的,他也跳了,回來的卻只有他一個人。
說得往前看,好像認定了顧之意回不來,反倒會讓顧明宇更加煎熬;說顧之意一定會回來,又太過蒼白無力,她自己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雙重煎熬化作了手足無措的緘默,兩人整整三天沒有說話,她怕自己無意的某句話會變成刺中顧明宇的利刃,只好將所有的難過與安慰又悄悄咽回去。
“濃濃,我好怕!”顧明宇將她抱得很緊,喉嚨狠狠滾動了一下,帶著久未開口的乾澀喑啞,“是我沒用,沒有救回小寶,還差點……弄丟了你!”
溫如喬撫了撫他的眉眼,“阿宇,大家都還在找意意,我們也不要放棄好不好?”
兩人緊緊相貼,直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頻率,濃重的焦慮與不安感才不至於那麼強烈。
顧明宇身體底子強,經過這幾天的靜臥調養,傷勢已經漸漸好轉,等他醒神振作準備跟哥哥們一起找妹妹時,江城的天已經變了一番景象。
一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公司對霍氏展開了全方位股市對沖,瘋狂做空碾壓,手段之狠絕凌厲,步步緊逼,不給地方半分喘息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