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松將手邊的茶杯往桌上猛地一放,帶著明顯的不悅,“哼!結婚領證這麼大的事,你們倒是乾脆,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自作主張了,以前倒是看不出來你們還有這本事!”
一向對晚輩喜笑顏開的老太太這一回也冷了臉色,“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追求自由戀愛,我們也沒人反對,哪怕以前說過不許意意在25歲以前談戀愛,但你們在一起了,我們也沒想過拆散你們!”
“自古以來就講究一個婚姻大事,它不是兒戲,這是一輩子的事!你們自作主張領了證,又將雙方父母矇在鼓裡,若是別人知道了,該怎麼看我們家小寶?”
老太太話裡話外都充斥著對陸章澤不講禮數的不滿,但還是顧念著這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還是留了些情面。
“外婆~其實是我……”
陸章澤撲通一聲跪下,直接將顧之意的話堵在嘴邊。
“實在抱歉,外婆!是我思慮得太淺,只想抓緊自己的幸福,忽略了婚姻大事理應稟告長輩,遵從禮數,但錯了就是錯了,我不會爭辯任何!
我清楚一紙結婚證不只是一張證明,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我向各位鄭重保證,往後一輩子好好善待意意,凡事多跟家裡商量,遇事絕不自作主張。
往後兩家大小事宜,我一定主動登門溝通,用心顧及所有長輩的感受,踏踏實實扛起一個丈夫該有的擔當,請各位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顧淑慧始終一言不發,目光緊緊盯著不敢與自己對視的女兒,終於在幾分鐘後獨自起身離開。
秦知秋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顧之意,故意發出輕微聲響跟上去。
“媽媽!舅媽”顧之意抬眸一看,立刻跟上步子,“你們別生氣!”
空氣變得凝固。
所有人都沉默無聲。
陸天華實在愧疚難當,神情誠懇、態度謙和:“顧叔顧嬸,這事怪我們屬於對阿澤的叮囑教導,行事莽撞,失了禮數,是我們管教不周!”
付雅玉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都要被這個逆子丟盡了,語氣滿含歉意:“正揚、崇明,實在是對不住!不管怎麼說,這錯都在我們,你們心裡有疙瘩完全正常,我也能理解,養了這麼大的姑娘,終身大事悄無聲息就定了,任誰都會難受。”
”但既然已經領證,兩個孩子又是真心相愛,我們承諾,後續會按照最高禮數補齊所有婚嫁流程,彩禮、宴請、過門一應規矩全都依照你們這邊的心意進行,咱們慢慢商量,你們看行嗎?”
“意意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真的很喜歡她,我也是真心拿她當我的親生女兒疼,往後不管家裡大事小事我一定讓這臭小子跟兩邊家裡商量著來,絕對不讓意意受半點委屈!”
許之言坐在老太太身邊為她順氣舒心,聲音裡藏著幾絲怨氣:“阿姨,心意是一回事,但尊重又是另一回事,我妹妹年紀還小,這婚姻裡的事她根本摸不清!她性子單純,有人對她一分好,她就願意還十分,如果以後真要去了你們陸家,又碰上陸姑姑和陸姐姐,她怕是應付不來的!”
陸章澤聽出來許之言的意思,鄭重保證:“我願意入贅,陸家的事不會再有任何影響到意意,我除了父母,不會再與陸家任何人來往!”
付雅玉語氣懇切:“言言你放心,你叔叔現在已經從他們家脫離出來了,任何讓意意不舒服的人和事,阿姨都有辦法解決!”
且不說他們已經和陸天瑤一家鬧翻,即便沒鬧翻,她也不可能再讓那對瘋母女再有任何“興風作浪”的機會。
陸家二房現在也被阿澤一鍋端了,死的死、瘋的瘋、病的病、殘的殘,已經再也沒辦法鬧出什麼么蛾子了。
“實在不放心,就流程照樣進行讓阿澤帶著彩禮入贅,你們看,這樣呢?”
她已經沒有失去所有的力氣,從到顧家老宅的那一刻起,她從頭到尾都沒敢跟自己的好姐妹對視一眼,就怕看見她眼底的怨氣。
生了個逆子,老了老了也得不到絲毫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