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出於不忍心還是因為想到了自己？”
許之言直白的反問，惹得姜鈞霆沉默了。
他微微垂著頭慢慢朝她靠近，一點一點地將臉埋進她的肩窩。
當初醫生斷言他會在輪椅上度過餘生，如果不是陸章澤一遍一遍地語言刺激他，他或許真的會選擇放棄。
姜思衍的出現是一束光，彷彿讓他看見了當年那個孤苦無依的自己，也成為他多年康復治療以來的安慰。
好在從小就照顧妹妹，他養姜思衍其實也不算毫無經驗，甚至比起手腳健全的陸章澤更為遊刃有餘。
突如其來的凝重氛圍讓姜鈞霆有些不適應，他胡謅八扯地說：“我怕咱倆分手後你和別人喜結連理、兒女成群，而我獨身一人、孤獨終老，所以想著養一個孩子等我死了也能有人幫我收屍！”
許之言長睫下垂，捏住他的臉頰肉就給他拽了起來，眼神直直地剜向他：“你再胡亂咒自己，我就真找下一個了！”
“你音信無通四年，我都沒放棄過找你，你這人到底有沒有良心？分手也是你自己單方面決定的，你養孩子也沒有經過我，我都沒說你什麼……”
或許是觸及到許之言的敏感詞彙，姜鈞霆瞧見她的眼眶就這麼一點點紅了。
“好了好了，老婆，我說錯話了，你別哭！”
姜鈞霆剛湊過來就被她一把推開。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從來沒把自己當過顧家人？”許之言心頭有氣，將這些年的委屈一股腦說了出來，“小時候你不讓我喊你哥哥，長大了你不願意繼承家裡公司，非要自己創業，哪怕是戶口都不願意遷回家！”
姜鈞霆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認認真真地回答：“我從出生就到了顧家，我怎麼可能不把自己當顧家人？不讓你喊我哥哥，是因為我從小就喜歡你，聽你叫我哥哥總有種背德感！長大不想繼承公司是因為我想用自己的本事向你證明我不靠爸媽也能給你好生活。戶口不遷回家是因為我想娶你，一個戶口本上的不能結婚！”
“你要是介意戶口本的問題，我帶妹妹和兒子一塊兒贅給你！”
姜鈞霆親了親她的唇角，“娶一得三，這生意做的吧？”
其實早在他將戶口從霍家遷出來的一天，顧之意就已經做好準備要迎接她名正言順的親哥了，以至於他說要單開戶頭，妹妹也是無腦秒跟。
再加上姜思衍，他就從“孤家寡人”搖身一變“拖家帶口”了。
說到結婚，許之言神情微凝，“咱倆結婚的事還沒跟爸媽說呢！”
上一回這傢伙冷不丁掏出結婚證來戳破了閃婚事實，嚇了長輩們一跳，這回還沒想好怎麼說呢。
姜鈞霆根本不吃壓力，“等老二他們這事過去，我找個時間跟他們說！”
“我再問你個事！”
又是熟悉的話術，姜鈞霆都有點應激反應了。
“你想不想要孩子？”
姜鈞霆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我都養了幾年了，這會兒要是丟了是不是有點太沒人性了？”
“哎呀！”許之言拍了他一下，“我不是說思思！我說如果咱倆生一個……”
“不生！”姜鈞霆回答得格外堅毅，“有姜思衍一個就夠了，我早就跟他說了你是他親媽，他沒懷疑過！”
“我說你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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