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太陽照在那按拉的窗簾上,哪怕有所遮攔,看房間裡頭的亮度也一直在不斷上升。
清晨的光線像是一層薄紗,怯生生的貼著窗簾的褶皺物往房間內部滲去,一點點的將原本昏暗的房間寸寸點亮。
首先是傢俱的輪廓,在太陽的照射下,依稀的浮現。更加醒目的是空氣中飄浮的塵埃,它們在光柱中慢悠悠的打轉著。
昨晚窗簾沒拉嚴的那道縫隙裡,一道經線斜斜的切入,它像一把鈍刀子,聲不響的往床上挪去。
耀眼的陽光透過玻璃,毫不意外的照在床上。
從背腳往上爬,漫過蜷縮的膝蓋,攀上交疊的手臂,最後不偏不移的砸,再埋在枕著枕頭的臉上。
溫度一點點升了進,眼皮上的紅意越來越亮,哪怕閉著眼睛,卻也依然能見到一片白茫茫的光輝。
床上那一枚軟乎乎的白毛團子眼皮抽了抽,她掙扎著拿起枕頭蓋在臉上,似乎是想憑藉這樣的方法來隔絕陽光的干擾。
那枚白毛團子的動作很輕,手指攥著枕腳,往臉上一糊,同時腦袋也向被子裡縮了縮。
真是怠惰呀!這麼好的一天,不願醒來;這麼好的陽光,不願面對。
(大腦在顫抖啊.jpg)
不過,這種方法很顯然效果並不會有多好 。說到底,這也只不過是在飲鴆止渴罷了。
枕頭內的空氣越來越悶,呼吸帶著自己的體溫在布面間迴圈著,她額額角沁出一層細汗,碎髮貼在皮膚上。
她翻了個身枕頭,跟著歪到一邊,然後那該死的陽光又立刻鑽了過來,精準的灑在臉上。
少女接著又煩躁地將枕頭拽回來,換了個角度,只是怎麼說?似乎又是重新完成了一次迴圈 。
白色的被子被少女蹬到了腳邊,床下陪著的是一個黃色的吼姆抱枕。
一個姿著尖銳牙齒的黃色兔子,被做成了圓筒形的抱枕後,看起來反而有些,奇奇怪怪的說。
少女的睡衣領口歪著,露出半截鎖骨,白毛在枕頭上胡亂的蹭著,活像一隻被打溼了的貓。
“沒完了是吧!”琪亞娜冷得直起身來,突然把面上遮蓋著的枕頭一丟,整個人氣鼓鼓的抱怨道:“怎麼就連你也欺負我!”
琪亞娜氣憤地把枕頭丟開後,又換了個位置,試圖用被單把自己罩起來。
不過她並不是沒睡好,而是壓根就沒怎麼睡。
昨天那晚,她翻來覆去,念頭像潮水一樣漲了退,退了漲。
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數過窗簾上的褶皺,聽過房間外細碎的聲響。
在不久之前,他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的合上,然後天邊第一縷魚肚白就泛起,自己這才剛睡著沒多久,太陽就亮起來了。
“可惡!”琪亞娜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頂著一對淡淡的黑眼圈起身。
她臉上滿是憔悴,完全不像是僅僅只熬了一晚的模樣,畢竟以B級女武神的身體素質,熬夜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
何況還是琪亞娜這位熬夜大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