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用語言描述自己現在所看到的景象。
五彩斑斕的世界在眼中不斷變化,時空錯亂拉伸延展,每一秒都在以極其抽象的形式扭曲。
彷彿溜冰溜大了,又或是吃多了雲川省沒煮熟的菌子產生了大量幻覺,整個世界包括自己在內都被揉成了一團橡皮泥,萬物拉扯扭曲,盡數泡在一片顛三倒四的抽象亂象裡。
整個世界,唯有一柄由無上光明鑄就的黃金巨劍能夠充當理智的錨點。
但褪去外表,透過這把懸世巨劍的表象之下,陸安隱隱窺見了一絲本質。
這把巨劍本身並非神器,也不是某種實物,而是從遙遠之地投射而來的眸光具象化!
這是一道目光,那無上的光輝之中包含著堪稱海量的龐大信念,猶如一團在混亂中永恆不滅的火種,無聲威懾著彼方的不可名狀之物。
至於另一邊的龐然大物,則是一個更為抽象、徹底脫離常理的混沌造物。
無邊扭曲的彩霧裹著萬變詭譎的形體,沒有固定輪廓,千萬道撕裂重組的羽翼在虛無中不停翻湧,每一片羽面都映著交錯的可能性。
無數大小不一或哭或笑,又驚疑癲狂的眼瞳在軀體各處隨機浮現又消融,流轉著千萬種變幻不定的眸光。
纏繞的觸鬚、破碎的犄角、融化的人臉彼此交織糅合,時而化作盤旋的蛇群,時而崩散成漫天閃爍的毒咒,周身不斷滋生毀滅,重塑無窮細碎的幻象。
過去現在未來的命運波動層層疊疊纏繞在祂身上,一切變化、陰謀、轉機與無常盡數聚合於此,形體永無定態,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上一秒可能是個青面獠牙的惡魔,下一秒轉瞬又化身為某種奇形怪狀的動物甚至是更為抽象的概念。
永遠處在永不停歇的扭曲更迭之中,單單凝望便會被萬千交錯的錯謬思緒灌入腦海,心智隨無窮變數一同扭曲潰散。
眾所周知,宇宙之中存在一條無可爭議的定律——
凡人不可直視神!尤其是邪神!
除非這尊神靈自己化形出現在你面前!
不過這條定律對天魔作用不大,尤其陸安還有著無盡武煉的被動BUFF護體,能夠在武鬥時免疫一切精神汙染以及負面效果。
直視邪神帶來的認知負荷,完全被無盡武煉給過濾掉了。
果然吶……
眼見此景,陸安心中大定。
難怪先前那個銀王術罕迪一口一個主上的,合著背後還真有那麼一頭大怪物。
如果陸安沒看錯的話,這應當便是奇蝕系列的源頭了。
一個置身在深層亞空間當中的恐怖邪物。
暫且不知道沃戾格帝國是如何與之搭上關係,反正目前看來,這些蒼厄野狗似乎是已經成為了對方的走狗信徒,代為在物質界行走。
許是因為雙方的對峙達成了一個微妙平衡,加上亞空間內各種因素都是混亂且不穩定的。
這頭暫且不清楚名諱的龐然大物並未注意到他投去的隱晦目光,萬千忽明忽暗的眼珠明滅不定,彷彿正在醞釀某種陰謀詭計。
該說不說,雖然本身似乎是一尊邪神,但比起陸安曾經見過的那些個神只,壓迫感卻是不怎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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