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他就是又躲過了一次試探。
從宴會上下來,敖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他坐在石椅上,手指敲擊著石桌,臉色凝重的喃喃道:“這群老狐狸,還真是步步緊逼。”
然後他就是想到了李南安,他有些擔憂的小聲說道:“也不知道南安現在靈界怎麼樣了。”
這時突然窗外閃過一道黑影,他瞬間警惕了起來。
起身腳步輕挪,身形如鬼魅般閃至窗邊,周身龍氣悄然翻湧,指尖凝聚起一道凌厲的水箭。
窗外的月光被茂密的古樹枝椏切割成碎影,那道黑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靜靜蟄伏在窗欞外的陰影裡,氣息隱匿得極好,若非敖恆對危險有著敏銳的直覺,恐怕根本察覺不到。
“出來。”敖恆的聲音低沉,帶著龍族特有的威壓,震得窗紙微微顫動。
黑影頓了頓,緩緩從陰影中顯形。
那是一個身著黑色鱗甲的青年,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陰鷙,身後拖著一條細長的蛇尾,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竟是蛇族的大乘期修士。
“恒大人倒是警覺。”青年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我家大王有請,想與恒大人你商議些事情。”
“你家大王?”敖恆眉峰微挑,“是赤練蛇王,還是黑鱗蛇君?”妖界蛇族勢力龐大,尤以這兩位渡劫期妖王最為難纏,今日宴會上,赤練蛇王看他的眼神就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顯然是盯上了他的真龍血脈。
青年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大人隨我去了便知。我家大王說了,只要殿下肯割一滴心頭血,這妖界各處,任大人出入。”
“痴心妄想。”敖恆冷哼一聲,心頭血蘊含龍族本源,若被蛇族得到,稍加煉化便能模擬龍氣,甚至可能借此突破境界,“回去告訴你家大王,這事想都別想。”
話音未落,他指尖的水箭驟然射出,帶著龍吟般的呼嘯,直取窗後青年面門。
青年早有防備,蛇尾一甩,捲起漫天毒霧,身形瞬間隱入其中。
水箭射在毒霧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竟被硬生生消融。
“大人何必動怒?”毒霧中傳來青年戲謔的聲音,“我家大王說了,敬酒不吃吃罰酒,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敖恆周身龍氣暴漲,黑色的鱗片從脖頸蔓延至臉頰,瞳孔化作豎瞳,正是變成真龍的前兆。
他知道,今晚這關怕是躲不過去了,必須要做過一場了。
蛇族既然敢明目張膽地來挑釁,必然佈下了天羅地網,僅憑他一人,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不易。
“想留我?那就試試。”敖恆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金芒,直接衝出窗外,龍威橫掃,將四周的毒霧撕裂開一道口子。
窗外的庭院裡,不知何時已站滿了蛇族修士,足有上百之數,為首的正是赤練蛇王。
那是一個身著紅裙的女子,面容美豔絕倫,周身纏繞著數條赤練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龍族小子,何必呢?不過一滴心頭血而已,換你龍族傳承的線索,這筆買賣很划算。”
“一群爬蟲,也配談條件?”敖恆死死盯著眼前的赤練蛇王,“今日我若不殺幾個,真當我龍族好欺負?”
“狂妄!”赤練蛇王冷哼一聲,周身的赤練蛇瞬間暴漲,化作數十丈長的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敖恆撲來。
周圍的蛇族妖修也同時出手,毒箭、蛇信、鱗片攻擊鋪天蓋地,將整個庭院籠罩在一片腥風之中。
敖恆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的靈力催動到極致,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