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被月梧桐悉心教養,母親便是他心中不可觸碰的逆鱗。
先前明知不敵,尚且刻意收斂鋒芒、委曲求全,此刻聽見旁人肆意詆譭,再難壓制心底怒火。
一旁的月一身形微側,悄然將月無影護在半身後,周身威壓盡數鋪開,灰白魔力如靜流橫亙當場,與寒淵翻湧的漆黑魔氣遙遙對峙,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寒淵嗤笑一聲,眼神陰鷙又譏諷:“你區區一個小輩,也敢在本座面前放狠話?月梧桐養出來的兒子,倒是和她一樣狂妄無知。”
“死亡峽谷詭秘萬分,那四個小鬼被瘴氣拖走,十有八九屍骨無存,本座今日本是來清算舊仇,白白被你們月影樓耽擱,錯失良機,沒找你們算賬,反倒還敢與我叫板?”
他五指收攏,周遭碎石盡數懸浮,濃烈暴戾的魔氣不斷壓縮凝聚,空氣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峽谷溢位的黑氣瘴氣受魔氣牽引,紛紛朝他周身聚攏。
月無影死死盯著寒淵,眼瞳漸漸泛起一層朦朧妖冶的緋色,狹長眼尾微微上挑,流轉出惑人心神的瀲灩光澤。
他刻意壓制的媚術,此刻毫無保留盡數釋放,潛藏在溫順表象下的詭異天賦驟然鋪開,獨屬於他的強大媚術,悄無聲息裹的挾著幽冷月華,順著風息纏繞向寒淵。
周遭空氣莫名一滯,絲絲縷縷的幻魅魔力無形無質,避開魔氣屏障,直鑽識海。
這並非尋常以色惑人的媚術,而是直指神魂的精神桎梏,專亂人心神、擾人道心,越是修為高深、執念深重之人,越容易被牽動心緒。
寒淵正欲催發魔功,磅礴魔氣蓄勢待發,下一瞬,只覺腦海猛地一昏,心頭翻湧的暴怒與殺意竟莫名滯澀了半分。
眼前少年清俊的眉眼蒙上一層迷離豔色,那雙眼眸似盛著碎落寒月,又藏著蝕骨軟惑,無端叫人煩躁的怒火被一股詭譎的慵懶恍惚取代。
“嗯?”
寒淵眉頭緊鎖,眼底戾氣驟然一斂,瞬間察覺不對勁,喉間發出一聲沉冷悶哼,“雕蟲小技,區區旁門左道的惑心術,也敢對本座施展?”
他修行數千年,神魂早已歷經千錘百煉,尋常幻術媚法根本近不得身。
可月無影的媚術又有些不同,它不摻情慾,不染靡靡,是源自血脈與生俱有的神魂禁錮之力,陰冷又詭異。
僅僅瞬息失神,便足夠致命。
月一立刻抓住這轉瞬的空隙,灰白魔力暴漲,袖袍一揮,無數月影刃破空而出,銀白刃光細密如雨,割裂魔氣,直劈寒淵周身要害。
“少主退下!你的媚術無法長久影響他!”月一沉聲急喝。
月無影自然清楚,寒淵乃是渡劫期大能,根基渾厚,單憑媚術頂多牽制數息。
他沒有逞強,收斂眼底緋色妖光,隱月魔力盡數收回體內,指尖捏緊保命秘符,緩緩後撤,卻依舊目光冰冷地盯住寒淵,分毫沒有退讓。
寒淵強行壓下識海當中的紊亂,眼底殺意徹底沉澱,化作刺骨陰寒。
他抬手一揮,洶湧魔氣轟然炸開,硬生生擊碎漫天月影刃,漆黑霧氣翻卷翻騰,將周遭樹木山石盡數腐蝕焦黑。
“好得很。”
寒淵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語氣冷得像九幽寒冰,“月梧桐的兒子,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既然你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話音落下,漫天魔氣凝聚成無數漆黑鬼爪,遮天蔽日,帶著撕碎一切的凶煞之氣,朝著月一與月無影狠狠拍落。
月一身形凌空而起,魔力凝聚成巨大的月影古盾,盾面刻滿古老晦澀的月紋,擋在二人身前,硬生生硬扛這一擊。
。方四延蔓痕裂,震烈劇地大,林山徹震響巨然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