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沒有徹底變成絕地,動手壓制地脈會相對簡單一點,所以李南安就提前出手了,免得到時候爆發,難度直線上升。
“記住,靈力綿長穩定,切忌猛衝亂洩。”棺中那人沉聲提醒,“四神陣環環相扣,一方紊亂,全盤皆崩。”
下一瞬,四道靈力齊齊迸發,如同四條靈河,自四方匯聚,直衝洞窟中央的青銅棺槨。
轟隆——
沉悶的震響陡然炸開,青銅古棺劇烈搖晃,表層細密的封印符文驟然亮起,綠芒大盛,明暗交替,發出細碎又刺耳的咯吱聲響。
無數金色鎖鏈般的紋路浮現而出,然後在四方靈力的沖刷下,開始寸寸淡化、瓦解。
棺內傳來一聲綿長的輕喘,混雜著解脫與疲憊,那道蒼老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沒錯……就是這般……數萬年的枷鎖,終於要解脫了……”
陰暗的石窟之中,四神象映著靈光,古棺即將破開封印,一場跨越萬古的脫困,就此開啟。
“轟隆”一聲,棺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啟抬起。
裡面的人也徹底暴露出來了,他身形枯槁單薄,皮肉乾癟緊貼嶙峋骨脊,整個人如同風乾了萬古的朽木,彷彿風一吹便會碎裂。
一襲早已褪色泛朽的素色道袍破敗不堪,沾滿歲月沉垢與地底陰黴,卻依舊能看出當年清雅出塵的道家風骨。
他長髮如雪,散亂垂落肩頭,絲絲縷縷都泛著死氣,眉眼深陷,面容蒼老褶皺,一雙眸子,在棺蓋緩緩抬升的剎那,緩緩睜開。
那雙眼,渾濁與清明交織,破碎殘亂的記憶沉埋眼底,藏著數萬年的孤寂、囚困的苦楚,還有一絲久未見世的茫然。
周遭四神雕像靈光劇烈翻湧,一層層鎮魂符文隨著棺蓋開啟,如碎星般簌簌剝落、消散在陰冷空氣裡。
洞窟內積壓數萬年的陰煞之氣失去封印的桎梏,猛地躁動起來,卻又被半空懸立的三靈鎮瑞盤死死壓制,三色祥瑞靈光層層鋪開,硬生生將即將暴走的兇戾氣壓了回去,不讓地脈濁氣驟然噴發。
枯瘦老者緩緩抬起手臂,指骨泛青乾癟,動作遲緩僵硬,每動一下,都似牽扯著殘破的神魂與衰敗肉身。
他艱難撐著棺壁,一點點坐起身,沉悶的低咳聲在空曠石窟裡此起彼伏,虛弱又沙啞。
“咳咳……”
“太久了……當真……太久了……”
他低聲喃喃,目光茫然掃過周遭,最後緩緩落在李南安四人身上。
一絲極淡的暖意,從他死寂的眼底悄然泛起。
“多謝……四位小友……為我出手解封。”
話音落下,整個青銅古棺劇烈震顫,原本牢牢鎖困住棺槨的禁制徹底潰散。
棺身之上,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逐一暗淡,再也沒有了半分鎮壓之力,徹底淪為一件無主古器。
一旁的慕楠雪當即眼睛一亮,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趙書嵐,眼神直白又熱切,擺明了是惦記上了,這一座上古青銅棺槨。
趙書嵐面色緊繃,目光死死盯著棺中枯槁道人,靈力暗蓄,絲毫不敢放鬆戒備。
蘇烈亦是神色凝重,周身氣息沉穩,隨時防備對方驟然發難。
解封只是開始,誰也不知道,這位被困數萬年的古老道,究竟藏著多少秘密,又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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