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槨裡的女子,聽到是界域天才戰,沉默了片刻,然後就是感慨道:“天才戰啊!好久遠的回憶了。”
“上次的天才戰是在五萬多年前舉辦的吧!”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天才戰上。”
“那個時候你就是一個幼稚的小屁孩,臭屁的很,哈哈哈……輸了還不認賬。”女子爽朗的笑聲迴盪在房間之中。
雲瀾回想起以前的黑歷史,臉上多了幾分尷尬。
不過自己夫人還記得他們的初遇,這讓他心裡也非常開心,這代表自己的夫人一直記得他們的點點滴滴。
往日青澀窘迫的舊事被翻出,雲瀾耳尖難得染上一絲淺淡燥熱,平日桀驁不羈、萬事無所謂的眼底,也多了幾分不自在。
他低低悶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青銅棺壁,帶著幾分撒嬌似的無奈:“都幾萬年前的事了,還拿出來打趣我。”
“那時候年少氣盛,初出茅廬,仗著一身天賦桀驁過頭,目中無人,輸了比試心裡不服,臉皮又薄,自然不肯認賬。”
往事歷歷在目,清晰如昨。
五萬年前的界域天才戰,群英薈萃、天驕雲集。
那時的他,是靈族最耀眼、也最叛逆的少年天才,戾氣纏身,孤高自傲,不服長輩管教,不服天地規制,只信自己的修為、一身傲骨。
年少輕狂,橫行賽場,一路碾壓各路天驕,最後卻偏偏敗在了她的手裡。
那場比試,她身姿清雅、術法溫潤卻凌厲,從容破盡他所有殺招,贏得光明正大、乾乾淨淨。
他輸得心服口服,偏偏少年面子掛不住,硬是梗著脖子不肯認輸,嘴硬狡辯,惹得所有人看了一場好戲。
唯獨她,不曾嘲諷、不曾輕看,只是靜靜看著他彆扭倔強的模樣,眉眼溫柔,輕聲說了一句:「勝負乃修行常事,歡迎你下次來挑戰。」
就是這一句話,一顆溫柔澄澈的心,徹底困住了他桀驁的一生。
棺槨內的女子笑意更溫柔,帶著淺淺懷念說道:“你那時候真的有趣得很。明明眼底全是不甘、心裡早已服氣,偏偏嘴硬得厲害,站在賽場中央,抿著唇不肯低頭,彆扭又可愛,一眼就能讓人看透。”
“那時我便覺得,這少年天賦驚絕,性子雖倔,本心卻純,只是無人引導,滿身鋒芒無處安放,才顯得戾氣張揚。”
雲瀾閉眼,盡數接住鋪天蓋地襲來的溫柔回憶,嗓音放得極輕,帶著歲月沉澱的溫柔:
“也是那一次,我第一次記住一個人。”
“全場萬千天驕,萬般風光,我眼裡只看得見你。”
“別人看的是賽場輸贏、天才名次,我眼裡只有贏了我的你。”
從前他不懂心動,不懂牽絆,不懂人間溫柔為何物。
是她,讓他知曉,原來輸贏之外,還有風月,還有溫柔,還有值得傾盡所有、好好守護的人。
“後來我纏著你,跟著你,賴著你,走遍天涯海角,闖過秘境險地。”
“旁人都說我雲瀾肆意妄為、無法無天,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遇見你之後,我所有的張狂,都是為了能配得上你。”
棺槨內的靈氣輕輕顫動,溫柔的暖意透過厚重銅壁,緩緩包裹住立在棺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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