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三哥見林月湄態度堅決,清楚再糾纏只會惹人厭煩,連忙拉住還想辯解的蘇靈,輕輕朝她搖頭示意。
蘇靈鼻尖微酸,垂著頭攥緊袖口,滿心愧疚無處安放,小聲囁嚅:“是我目光短淺,以貌取人,亂嚼舌根,冒犯了那位前輩。”
“若是日後有機會,我一定當面賠罪。”
蘇家二哥也識趣地拱手行禮,不再追問李南安的去處:“既然前輩不願我們多打擾,那我們便不再叨擾。今日多謝前輩寬宏大量,我等回去定會好好管教小妹,往後絕不再犯下這般蠢事。”
章丘陵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並未插話。
方才蘇靈私下貶低李南安的話語他也隱約聽見,換做心性狹隘之人,怕是不會這般輕易揭過。
林月湄淡淡頷首,語氣緩和些許:“知錯能改便是好事,修行一道,最忌心高氣傲、小瞧旁人。今日這事作罷,你們自行離去吧。”
蘇家三兄妹齊齊躬身一禮,然後才轉身緩步走遠。
蘇靈走了幾步,仍忍不住回頭看向林月湄,眼底滿是糾結,她很想認識那位前輩,可是眼前這人估計不會說。
等三人身影徹底消失,章丘陵才輕笑開口:“林道友倒是大度,方才那小姑娘的言語可是刻薄的很,換做旁人,少不得要懲戒一番。”
林月湄望著燈火連綿的城主府,語氣淡然:“安南心性淡然,本就沒將小輩幾句閒話放在心上,我又何必咄咄逼人。只是敲打幾句,讓他們長點記性也就夠了。”
“而且我看那小丫頭本性也不壞,就這樣吧!只要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章丘陵微笑出聲:“今天既然遇到了道友,不如晚上喝上一杯。”
林月湄豪爽說道:“那就去我那裡吧!酒管夠。”
章丘陵這人還可以,相處起來挺舒服的,她今天把人手給捏疼了,這頓酒就當是賠禮了。
章丘陵聞言,眼底笑意漸深,欣然應下:“甚好!能得林道友美酒相待,倒是我今日有幸了。”
二人相視一笑,摒棄了方才蘇家兄妹的小插曲,並肩順著繁花滿徑的長街緩步前行。
花城夜色溫柔,沿街靈燈次第亮起,暖光灑落滿地,路旁奇花馥郁,靈氣隨風漫溢,一派歲月靜好的盛世光景。
往來修士遊人笑語盈盈,無人知曉這座絕美城池之下,壓著萬古不滅的兇危與殺機。
一路閒談,氣氛鬆弛愜意。
不多時,二人便抵達了醉花樓。
林月湄抬手拂開一個酒罈封泥,清甜濃烈的酒香瞬間四散開來,她取出兩隻玉杯斟滿,推了一杯到章丘陵面前。
“嚐嚐,我醉花樓的鮮花靈釀,沉澱多年,很是爽口。”
章丘陵端起玉杯輕抿一口,眼眸微亮,由衷讚歎:“好酒!靈氣綿柔醇厚,入口回甘,溫養經脈,是頂尖的仙家佳釀。”
二人對坐小酌,閒話修行趣事,相處愈發自在舒坦。
幾杯酒下肚,氣氛愈發鬆弛,章丘陵看似隨口閒談,狀似無意地提起:“說起來,今日陣法大會全程看下來,李道友的陣道造詣,實在太過驚人。”
“不知道李道友師承何處啊?”
林月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師承啊!這好像是她自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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