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秋聞言輕輕頷首,眼底沒有半分不甘,只剩沉重的責任心。
他剛從濁氣侵染中掙脫,神魂尚且虛弱,強行進山探查只會拖累二人,反倒礙事。
留在城主府查閱古籍卷宗,是當下最穩妥、最有用的分工。
“你們到時候放心前去。”他抬手按住心口,壓下殘留的細微悶滯,鄭重道,“我會在藏書閣裡,翻查所有關於上古的資料,還有關於水脈的記載。”
南昌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有你坐鎮後方查資料,我們前方探查也能安心不少。”
雲瀾看著三人分工明確、進退有度,眼底掠過一絲讚許,隨即神色重歸凝重,快速敲定全盤佈局。
商量好之後的計劃,雲瀾就走了,他也要忙起來了,順便要了一份名單,他要開始排查工作了。
剩下的圖紙,李南安看完也到了半夜,於是就和南昌平敲定明天在去。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出發去了那條水脈所在的位置。
這條水脈蜿蜒橫穿半個萬花山脈,源頭在北峰雪澗,末端深埋南山地底,串聯起整座山脈的陣基脈絡,全程綿長曲折,分支細碎繁多,逐一探查起來極為耗費心神。
李南安和南昌平從最北端的水源源頭起步,順著溪流緩緩南下,步步核驗。
清晨山霧繚繞,溪水清冽見底,波光粼粼,兩岸繁花叢生,看上去一派祥和靜謐,與尋常靈山溪流毫無區別。
南昌平手裡還拿著一個特製羅盤,一邊手一邊看。
李南安好奇問道:“南大哥,你這羅盤有什麼用處啊?”
南昌平舉著羅盤,解釋道:“我這個羅盤可以感知到四周細微的異常波動。”
“用來探查異常比較方便。”
說到這個羅盤,李南安忽然想起,在空間裡,她好像也有一個羅盤來著。
於是李南安把那個羅盤拿了出來,正是她從妖界買到的那個‘界標羅盤’。
看到李南安突然拿出來一個羅盤,南昌平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小妹,你這個羅盤看著也不一般啊!”
李南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要不是看到南大哥你手裡的羅盤,我都忘了我也有一個了。”
南昌平聞言眨了眨眼睛,然後調侃道:“看來小妹手裡好東西太多了,這都能忘記。”
李南安沒有解釋,她介紹起了自己的羅盤,“我這個羅盤叫界標羅盤,能感知方元百里內的空間裂隙,指標顫動越劇烈,裂隙越近。”
“只是這羅盤有個弊端,只能感知自然形成的裂隙,人為開闢的空間通道無法探測。”
南昌平眼神一亮,“這不是正適合現在的情況嗎?”
“而且我們這兩個羅盤還互補,你的感知空間,我的感知氣息。”
李南安點了點頭,“我也是才想到。”
然後,兩人就一人拿著一個羅盤,在水脈附近探查了起來。
一開始並沒有收穫,不過隨著兩人抵達了一處水脈節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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