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過程之中蕭離突然發覺,理王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對面的長公主趙靈兒自從出現在這裡到現在,就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蕭離心裡也是明白,自己半年前突然從燕國帶回來紅妝母女,並且對她又避而不見,想來自然是心裡對自己心有怨恨。
紅妝坐在蕭離身邊,自從來到這個王宮她就一直跟在蕭離身邊留意著身邊所有人,當然她看得最多的還是長公主趙靈兒。她自從上次世外桃源之行,看到薇兒與長公主趙靈兒經常在一起聊天,以及聊天時的樣子,就不難猜到她和蕭離之間一定有故事。不過這個長公主趙靈兒每次面對自己時都是很客氣,似乎對自己也沒有流露出討厭的成分。
席間坐在蕭離對面下方的刑部吳運昌,突然向蕭離拱手道:“每次見蕭將軍時,蕭將軍都能講一個那部奇書上所記載的故事。不知蕭將軍可否有興趣再給大家講一個來助助興啊?”
蕭離忙推辭道:“吳大人,蕭離記憶裡也是不太好,畢竟那部奇書上的故事都是由先生口述,並且總是張冠李戴,所以今天就不嫌醜了。”
吳運昌反駁道:“蕭將軍這麼說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今日正好大王與王妃宴請大夥,可別掃了大家的興致。並且蕭將軍講故事的本事我們大家可是有目共睹。”
頓時就有不少人隨聲附和,畢竟在場的人除了一些女眷,大都聽過蕭離講故事的本領。
王妃馮瑤瑤沒有聽過蕭離親口講故事,似乎也來了興致,開口道:“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了,蕭將軍就講一個吧!正好本王妃還沒有聽過蕭將軍親口講過。”
就連身邊坐著的紅妝也是滿臉的期待,因為她也聽人說起蕭離講故事的本事。
蕭離見王妃馮瑤瑤都已經說話了,知道自己今天是不講不行了。蕭離正在猶豫應該講一個什麼故事的時候,突然聽到吳運昌又說道:“蕭將軍今天就不如講一個怕老婆的故事吧!”
蕭離一愣,聽吳運昌這麼一說,馬上就想起來剛剛不久前發生的一幕。所以禁不住看向康慶中。
不單單是蕭離看向康慶中,就連其他人也是看向康慶中。康慶中先是一臉的懵,那意思是說,都看我幹嘛?不過馬上就想起來剛剛發生的事情。
王妃馮瑤瑤一聽也來了興致。“蕭將軍那就講一個怕老婆的故事吧!本王妃想聽。”
蕭離嚥了一口唾沫,心裡暗道:“你們說得輕巧,我講完了康慶中不得恨我啊?再說了,大王也是怕老婆,這故事怎麼可以隨便講。”想到這裡就看向趙王。
趙王見蕭離看著自己。“額……你小子什麼意思?這樣看著我幹嘛?”但是馬上說道:“講吧!”因為他怕一會兒大家循著蕭離的目光看向自己。
蕭離馬上就明白趙王的意思。站起來沉吟一刻開口道:“據《神闕大陸奇異錄》上奇文篇上記載。在大宋帝國有個大文豪叫作蘇東坡,一次因他得罪了當朝宰相而被貶往黃石州龍丘做一個州府小吏。他在此地結識了一個父親曾經做過宰相的富豪,叫作陳季常的居士,兩個人一見如故。這個陳季常由於身體不便,所以總是常年拄著一個柺杖。陳季常家財萬貫又學識淵博,把宅院修得富麗堂皇,家中更是養了不少歌姬,但是陳季常有個很是彪悍的妻子河東柳氏,陳季常很是懼內。蘇東坡總去陳季常家中拜訪,每次兩個人都是把酒言歡聊到通宵達旦。兩個人又都喜歡聊到酣暢時,讓舞女歌姬上來助興。但是由於陳季常懼內,所以兩個人白天聊時不敢叫舞女歌姬過來,都是深夜之時才敢把舞女歌姬叫過來助興。有一日蘇東坡去拜訪陳季常,兩個人又是聊到深夜。此時陳季常像往常一樣喊來舞女歌姬助興。酒到淋漓酣暢時,身體不便的陳季常拄著柺杖起身與那些舞女一起起舞,蘇東坡則是在一旁拍手叫好。就在兩個人忘乎所以玩得不亦樂乎時,突然就聽到窗外陳季常之妻柳氏一聲大喝,深更半夜不睡覺,這是想幹嗎?正拄著柺杖起舞的陳季常聞言嚇得柺杖落地,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蘇東坡當時也被嚇得不敢出聲,偷偷地溜了。事後蘇東坡寄給陳季常一首詩。詩中這樣寫道,龍丘居士亦可憐,談空說有夜不眠。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而這個故事的名字就是叫作河東獅吼。”蕭離一口氣把故事講完,然後拱了拱手自行坐下。
大家聽完紛紛誇讚蕭離講了一個好故事。就連理王爺都手捋著鬍鬚說道:“好一個河東獅吼。”
而此時的吳運昌突然向不遠處的康夫人問道:“敢問嫂夫人是哪裡人氏啊?”
康慶中的夫人聞言站起來剛要發作,但是突然想到這裡不適合,所以又馬上悻悻地坐下來。
頓時惹得大家鬨堂大笑,就連王妃馮瑤瑤,長公主趙靈兒和在場的不少家眷都是忍不住捂嘴偷笑。
紅妝悄悄說道:“那位莫愁姑娘的家風果然彪悍。想來或許也只有將軍才能夠鎮得住。”說完捂嘴而笑。這是紅妝第一次與蕭離說笑。
蕭離喝了一口酒潤潤喉嚨,放下酒杯,然後也悄悄回覆道:“家有悍妻,府中難養舞姬。蕭離雖不喜歌舞之姬,卻也更不想有悍妻。”
紅妝見自己與蕭離說笑,蕭離也沒有生氣的意思。便又說道:“如果做夫君地娶了一個悍妻,一定難容妾室,妾室的日子會很難熬。如果將軍想多娶幾個妾室,家裡又能和睦。千萬別娶悍妻。”
蕭離側頭看了看紅妝,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紅妝又低聲說道:“清荷姑娘與玉竹姑娘都很不錯。”
蕭離低聲說道:“你很像魯先生。”
紅妝反駁道:“紅妝與魯先生可不一樣。魯先生最想你娶清荷姑娘,而紅妝認為長公主更適合將軍。”
蕭離又一次側頭看著紅妝,“也不知道你在哪裡聽到的閒言,下次不可再說起。因你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會害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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