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多娣冷笑道:“怎麼?生米煮成熟飯了,才想著跟組織彙報,鄭開奇,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鄭開奇解釋道:“沒呢,證件都還沒領。我的人設快撐不住了,沒個女人在身邊,我總不能真的去胡天海地,四處搭訕女人吧?不然我拼命賺錢,錢都去哪裡了?”
齊多娣繼續冷笑,“編,繼續編。看上人家就看上人家,別拿任務說事,你要是說身邊缺個掩護,那好辦,我打申請,組織派人下來,假扮夫妻就是。”
“別別別。”
鄭開奇苦苦哀求半天,齊多娣才露出真面目,“結婚可以,不過白冰必須先隔離在所有資訊和任務其外,後期要試探性的看看她的傾向。咱們地工這一行,家屬要麼什麼都不知道,要麼,就是忠貞的夥伴。”
鄭開奇想了想,說道:“白冰是有革命思想的。”
“怎麼說?”齊多娣問道。
“記得在渡邊警官的案件裡,有一本《論持久戰》麼?後來抓捕那個老色鬼時,當時是白冰涉險假扮女學生,在車裡,據鐵塔說,老色鬼身邊有那本書,但後來處置車輛的小弟說,車裡沒有任何東西。我就懷疑那本書,是白冰拿走的。”
“後來呢?”齊多娣有了興趣。
“後來我在枕頭下面找到了那本書,裡面有摺頁,有書籤,她看得津津有味。”
齊多娣冷笑道:“你倆還是睡在一起了,才跟我彙報。”
鄭開奇抹了把臉,“過不去了是吧?那麼些錢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齊多娣冷笑,“有用麼?你就是把上海解放了,私自談戀愛也是你履歷上——噗,算了,不逗你了。”他在那哈哈笑,笑得前仰後合。
鄭開奇嘆了口氣道:“我也是知道她有這個傾向,才想進一步跟她處。”
“知道辦手續前告知我一聲,我就很感恩戴德了,知道你還知道組織在關心你。”
商定好了白冰的事,齊多娣有件愁心事。
“阿離,你還記得麼?懷孕了。”
鄭開奇愣了愣,“誰?......李默的老婆?”
“對。”
齊多娣的煩惱,很簡單。
其實鄭開奇現在的身份,已經到了重要的不能再重要的位置。他的身份,少一個人知曉就少一些意外和損失。
當李默的身份在上海暴露,他就想把李默轉移到根據地去,但一來齊多娣的情報網剛開始鋪設,需要李默的力量,他還帶著個無依無靠的阿離。
現在,他的任務網鋪好了,想讓李默去根據地了,阿離又懷孕了。
鄭開奇說道:“以她懷孕為由,讓她跟著李默去遠離日本人的地方,她應該沒意見吧?還是說李默有意見?”
齊多娣說道:“李默的意見是,他留下繼續工作,單獨轉移走阿離就可以。”
鄭開奇點頭道:“既然李默同意阿離轉移,那就兩個人都離開。”
齊多娣無奈道:“我也是這個意思。甚至於阿離的懷孕,都讓我徹底放下了對她的戒備,可是——”
他看著鄭開奇道:“一個遠房親戚突然來信,說她的親哥哥即將來上海,要跟她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