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德川少佐從滿洲來之後,並沒有直接到任,而是用各種身份進入上海各個場所,他做過大世界的侍應生,洋行的買辦,腳行的車伕,油坊的苦力,倉庫管理員,郵政人員,甚至,大煙館裡的癮君子。
他憑藉泯與眾人的漢語和超強的化妝表演,瞞過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混跡江湖的中國人。
“昨夜我在南區,隱約聽見了槍聲,就拉著人力車過去湊熱鬧,發現是行動隊有行動,當時是抓住了某人,後來送到了港口醫院。”
“後來我化妝進了港口醫院,以食物中毒的症狀上了三樓後,發現了明哨暗哨十多個,至少是兩個行動隊的數量。”
“我打電話給憲兵隊和警備司令部,他們都不知道警視廳的行動。”
“哦?”三笠將軍微笑點頭:“那,你知道抓住什麼人物了?”
德川少佐回覆道:“能夠用兩個行動隊來埋伏,至少是個中高層人物被抓,但是共產黨還是國民黨,目前不好說。那個行動隊的楚光頭,還是有點門道,知道封鎖訊息的。”
三笠將軍呵呵笑了:“中國人裡,楚老二這種一門心思往上爬,為此不擇手段的狗,是我們需要的。只要他需要咱們,畏懼咱們,不管他爬多高,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就不需要怕他。”
他拿起茶杯,微微旋轉,說道:“你看,瓷杯再精緻,在我們手中,若是一個不小心,也是摔得稀碎,再無價值。
之前的再三謹慎喜愛,也無濟於事。”
德川少佐沉默片刻,三笠將軍笑道:“好啦,估計過幾天,就收到好訊息了。
在港口醫院埋伏二十多人,憑藉目前對上海地下組織的清剿程度,別說是地下組織了,就是國民黨的正規軍,來上一個排,也打不進兩個行動隊嚴防死守,易守難攻的港口醫院。
再說,還有隨風就到的憲兵隊,特高科呢。
萬無一失的局面,就讓他楚老二折騰去吧,無非是邀功而已。”
德川少佐點頭道:“我知道,在將軍帶領下,上海地下組織,不管是共產黨還是國民黨,都已經不成氣候。我對醫院狩獵的結果沒什麼異議,肯定會大勝,就是不平於他們欺上瞞下。”
德川少佐還是氣憤,三笠將軍安慰他:“到時候,你找個罪名,稍微懲戒懲戒就可以了。”
最後他大有深意說道:“你放心,這種華人治華的局面,很快就會改善的。”
知道德川雄男的脾氣,三笠將軍索性拉他做了沙盤演練。
在醫院獨立的空間內,在擁有二十個左右專業幹練,武器精良的行動隊員面前,不管怎麼佈防,人員如何調整,即使楚老二是個白痴。
即使國共兩黨地下組織聯合起來,結果也一樣,必敗無疑,甚至可能是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所以我們現在唯一需要擔憂的,是楚光頭手中的瓷杯,精緻不精緻,吸不吸引人了。”
德川少佐也不得不承認,楚老二把人放在醫院釣餌是招妙棋。
“如果進了警視廳的審訊室,對方也不敢來救。”
三笠將軍問德川少佐會不會繼續跟進這件事,德川少佐搖頭。
“我對穩贏的戰事毫無興趣。”
三笠將軍無聲而笑,這是德川雄男的性格。
陰狠,狡詐,喜歡挑戰。
這才是大日本帝國的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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