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奇沒有想到,鄭老師那麼堅決,發現了胖子的屍首後,應該是直接用了傳達室的電話打給了憲兵隊。
不然日本人不會先到。
樓頂很空曠,除了一堆廢棄的麻繩,什麼也沒有。
樓下的喧譁聲表明,日本憲兵隊已經開始讓整棟樓的老師出來,開始清點人數準備全面搜尋了。很有可能,已經把控了五層樓的走廊和衛生間。
只要鄭老師發現自己寢室的兩個老師沒出來,憲兵隊就會衝進去,發現那倆日文老師後,幾乎就能斷定鄭開奇是何時離開的。
他們也就會判定,在他們進院子前,鄭開奇還在樓裡沒出去。
那時就壞了。
“你怎麼知道,頂樓有那樣的側門?”他看向葉維美。
葉維美卻盯著他的臉:“你的聲音,我肯定在哪裡聽過,你是誰?來這裡幹嘛?日本人為什麼來抓你?”
鄭開奇跟他對視了一會,說道:“你最好別想著撕下我臉上的布,不想香消玉殞的話。”
葉維美遲疑道:“你是地下黨?”
“你想多了。”
鄭開奇開始琢磨,能不能用麻繩垂下去,自己也跟著滑下去?
比量了半天,繩子最多到二樓就不錯了,其餘的就靠運氣了。
不過,一般一個日本巡邏小隊都是十個人,搜尋的一部分,剩餘的勢必圍攏整個宿舍樓,怎麼辦?
他看向葉維美,葉維美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麼,搖搖頭道:“我不會跳下去的。”
“怕走光就別穿旗袍。最多摔斷腿,死不了的。”
葉維美揶揄:“你還真是會勸人啊。告訴你,我要原路返回,大聲喊你在樓頂,讓他們來抓你。”
鄭開奇認真考慮片刻,點頭道:“好,你的身份,又是跟著朋友來玩,最多就是被我挾持了,應該問題不大。你下去吧。”
葉維美冷冷說道:“我從天窗下去,一喊,你好趁機用麻繩從樓上滑下去?這麻繩的粗糙表面,能讓你雙手直接廢了,說不定你痛得鬆手,直接半空就摔下去了。”
“謝謝你提醒。”
鄭開奇脫掉上衣,雙手纏住麻繩,葉維美卻微微發愣。
這個男人的聲音,自己肯定聽過,而且,這說話的方式她也有點熟悉,就是,這人怎麼是小麥黃的膚色?自己認識的不是權貴就是富家少爺,一個個細皮嫩肉的才是。
不過,不管他幹了什麼事,只要是讓日本人不痛快,她還是樂意幫一幫的。
他說得對,沒人敢真的傷害他她,而且這裡滿本就沒有她的事。
“你欠我的人情。”葉維美沒有拒絕。
鄭開奇邊檢查麻繩邊點頭:“下輩子做牛做馬還你。”
“你——”葉維美沒想到此人這麼冷淡表示,有些氣憤,說道:“你還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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