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奇邁門檻進去,心中搖頭,“不是他。”
火目手冊裡寫道,不管一個人如何隱藏,眼神,待人接物的細節是無法改的。
老魏是,面前的這個男人也是。
年紀上了五十,鄭開奇相信自己會看錯,看面前這個三十來歲的胖子,絕對不會錯。
肥腸,是個代號,是一個跟他的“未亡人”一樣迷惑人的代號,那人可能假借了這個胖子的存在,施了一個煙霧彈。
“開奇,來了,來來來。坐。”淺川中佐已經小酌,臉色微紅,消瘦的臉上滿是興奮。
在他旁邊坐著兩個軍官。
一人面目陰沉,抬頭看了鄭開奇一眼就繼續喝酒,另一個笑眯眯喝著酒,看著鄭開奇鞠躬進來,盤膝而坐。
“這兩位是我的同事。”淺川簡單介紹。
鄭開奇點頭道:“兩位同事好。”
此話一齣,一個面色更加陰沉,另一個笑呵呵。
淺川不以為意,鄭開奇並不是個對誰都客客氣氣的人,在特高科訓斥衛兵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日本軍界。此時的鄭開奇並不知道,德川雄男,給他挖了一個小小的坑。
害不死人,卻能在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摔人一跟頭。
藝伎坊從根本上說,就是唱歌跳舞的地方,起碼這所櫻花藝伎坊是官方背景。所以在剛開始喝酒時,都是聊事情的時間。
“你先坐。”
淺川很明顯是有些事情要做,密集的日語不斷跟兩人溝通著。
他們聲音低而快,上面幾個藝伎吹拉彈唱,嘰嘰歪歪的,聽的他頭痛。
他拿起煙盒站起身,出去抽根菸去,避避嫌。
走廊上溜達了一圈,順著飯香他去了廚房,就聽見了裡面喊著各式日系菜的名字,唯獨除了一個名字。
阿昌。
阿昌是這裡的跑堂的,他是個矮小的男人,短小精悍。
隨著一聲聲喊,一聲聲罵,他始終平靜著一張臉,手腳利索,每個房間送的菜系一點也不會亂。
鄭開奇在角落看了一會,就確定了,他就是肥腸。
“咦,是你。”
鄭開奇在走廊抽著煙閒逛,有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回頭一看,笑道:“小築小姐,真是他鄉遇故知,分外高興啊。”
櫻花小築樂了:“他鄉?故知?”
鄭開奇上前幾步說道:“這裡不是您的小酒館,自然是他鄉。咱們這是第幾次見了,自然是故知啊。”
櫻花小築上前說道:“你這人好有意思,上次認錯了人,怎麼還能這麼自然跟我說話,不怕那位葉小姐生你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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