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及不了這般許多了,事情需要一件一件做。
鄭開奇之前沒意識到,直到跟葉維美聊天時他才意識到,他沒有給白冰做過飯菜吃。
這晚,他做了四喜烤麩,燻魚,油醬毛蟹,醃篤鮮,還有,冰兒愛吃吃不起的排骨年糕。
上海菜除了不辣,其實其餘的口味都比較重。
鄭開奇是南京人,他口味比普通鄰居就重,而從小家貧需要幫忙幹活的白冰,也養出了吃鹹魚吃醃製品和出力養出來的重口味。
還好,兩人口味一致,不耽誤事。
“做的有點多。”白冰心疼錢。在自家吃食上,自己這個老公向來摳門。今晚是豐盛了,她餓不著,他自己估計就不捨得吃好東西了。
“傻瓜,吃飽了,好乾活啊。多吃點啊,不準想著少吃點明天帶去給誰誰誰的想法。”
在食不果腹的年代,這算是相當奢靡的晚餐了。
白冰還想反抗一下,“大晚上的,幹什麼活啊......”小臉隨即一紅。
她有種錯覺,跟鄭開奇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新婚當夜。
新鮮又生疏,期待又害羞。
結果等吃飽了飯,男人拉著又溫習了賭博的各種技巧方法,以及做局,下套,心理戰的使用節奏和頻率。
又跟她跳了陣子舞,心慌意亂的她白皙的腳丫總是時不時踩上鄭開奇的腳。
後來鄭開奇索性大腳載小腳,也沒了舞步,只是貼面在臥室裡來回走著,說著悄悄話。
身穿晚禮服的女人氣息越來越急,鄭開奇趁機關燈,換了種舞蹈。
凌晨時分,鄭開奇穿著得當,悄悄離開了昏睡的女人,行走在租界的黑暗之中。
白天見德川雄男,他就隱約察覺到租界這邊的進展挺快,不過他此時不是見齊多娣,是見孟不凡。
孟不凡下午給他開啟電話,突然說有重要事情相談。
鄭開奇白天忙,約定此時見面。
鄭開奇到了一家並不煊赫的普通民宅面前,輕輕敲門,很快,裡面傳來驚疑不定的聲音,“誰?”
“我。”
那聲音遲疑片刻,問道:“你是誰?”
“聽不出來?鄭開奇。”
孟不凡的聲音更加驚疑不定,“你怎麼知道這裡?”
“別廢話,開門。”
鄭開奇提前半個小時到來,併到了人家門口,要的就是這種莫測高深的效果。
一方面讓他收起那些可有可無的小心思,一方面讓他心生忌憚,別以為特務科的人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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