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傷說重不重,但胸口和脖頸處也確實中刀,這就是有意思的事情。
在鄭開奇的引導下,池上由彡往傷重的程度寫。
“為了拿點撫卹金。你懂得。”
池上由彡自然不會添油加醋,但在可寫可不寫的時候自然加上了傾向於鄭開奇的結語。
比如“刺客兇悍刺向鄭開奇胸口,被他勉強格擋,匕首扔插入四五公分”,又如“最後的飛刀非常陰毒,趁著鄭開奇聽話時快速出手,如果不是鄭隊長恰巧搖晃,飛刀入喉!”等。
猛一看,簡直就是鄭開奇被老天爺救下。
鄭開奇很快就能下來溜達,也從池上由彡嘴裡得知,德川雄男已經被刺激的驚厥昏迷,現在情況還不穩定。
鄭開奇嘖嘖感嘆,“中佐大人有福啊,驚厥的還真是時候。”
一旁的幾個小弟都困難的憋住了笑。
池上由彡瞪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鄭開奇感慨說道:“如果他堅持住了沒有驚厥,等他知道淺川壽中佐被刺殺,和一艘滿載遊客的客輪被炸——我猜測他會七竅流血也說不定。”
池上由彡認真考慮並點頭,鄭開奇說的可能性很大。
周圍幾人卻憋的更加難受。
日本女人是聽不出中國話裡的反諷意味的。
“行了,今天大年初一,咱們不值班,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別等著上班了又嫌我奪走了你們的時間。”鄭開奇驅散了眾人,在白冰的陪同下看望了淺川壽。
“出院吧咱們,中佐,找地方喝一杯。”
“我可沒你們清閒。”淺川壽滿臉苦澀,說道,“已經通知我,下午必須去憲兵隊了,碼頭的事情你聽說了吧?目前為止一點線索沒有。”
“雖然沒有因此責怪我,但被臭罵一頓是肯定的。”淺川壽說道,“知道麼?你救了我一命。聽現場的人說,阿標剛把我帶走,那三個殺手就去了,幾乎就是前後腳。”
鄭開奇擺擺手,“見外了啊。能救您是我當兄弟的榮幸啊,是不是?那麼多現場的人,就沒有個能看見兇手面目的?”
淺川壽搖頭,“問了一天了,三樓幾十個人愣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你說氣不氣?”
鄭開奇驚訝道:“中佐,你的中文,進步的大大滴好啊。”
淺川壽哈哈大笑,“不是我,我可沒這個語言能力,是現場的一個什麼副司長,他協助在場人員回想那三個殺手,結果一個也沒問出點細節來。他罵的。”
鄭開奇也無奈,“那就沒辦法了。”
淺川壽很快被憲兵隊的車救走。
鄭開奇想見老董,醫院護士告知榮醫生已經回租界,並不在這裡。
他知道,計劃成功了,回去的事情也很多。收尾的收尾,還有許多工作要安排。
他讓醫院派車送他們夫妻回本幫菜館。
楚秀娥滿臉焦急等待他們回來,早就做了排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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