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陽忽然流下英雄淚,“我看你剛才把那老弟唬得一愣一愣,想來如果十多年前,白色恐怖時期,那些直得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的同志們也能像你這般變通,得少死多少人?”
鄭開奇安慰道:“或許正是前輩們冥冥之中的指點,我們這些後輩才能如此變通。
經驗都是帶著鮮血和嘆息的。倘若是十年前我就懂事,說不得已經把天捅個窟窿,然後被砍了腦袋啦。”
沈天陽望著他,哈哈大笑。
“不驕不躁,活該你成功啊。”
“我該走了。”
鄭開奇著急離開,沈天陽出門相送,卻見女人住的那邊,一群老太太正勸阻著一個虛弱女人,而那女人非要趕過來,跟鄭開奇一敘。
正是阿離。
“不行,阿離見過我。”
鄭開奇急忙回到辦公室,跟沈天陽說道:“我不能見他。”
在這個地方見到前特務科的行動隊員,那他的身份不言則明。
沈天陽點頭,直接把阿離擋在了外面。
“你不好好休息,跑出來幹什麼?”他已經知道阿離就是李默的妻子。
“爹,我要見他,他是你們的領導麼?”阿離急道。
沈天陽說道:“什麼領導不領導的?別胡鬧,回去。”
阿離衝屋子裡喊道:“李默是不是出事了?他為什麼一直沒回來?你給我句實話,我給你大大的驚喜。”
“驚喜談不上。”房子裡傳出來聲音,“李默確實出事了,不過並沒有大礙,過幾天你們就能見。”
“他究竟怎麼了?”阿離問道:“死了麼?”
她太懂李默了,自己生孩子這麼大的事,他就是再忙,也得回來的。
連沈天陽也沉默了。
許久,房間裡的鄭開奇聲音低沉,說道:“前幾天跟蹤你哥,被與他見面的跛腳女人重傷,確實已經脫離危險,還知道你生了兩個大胖小子。”
“他很激動,一直想見你,他不知道你被擄的事兒。”
“不知道?”阿離說道:“營救我,不是他要求的麼?”
“不是。”
“那你們,怎麼捨得暴露已經監視在鬼姑的重要情報,就為了救我?
鬼姑很有可能受驚逃跑,你們的努力就功虧一簣。”
“因為你是革命同志的家眷。而且,也不見得就功虧一簣。”鄭開奇頓了頓,“你認識那個跛腳女人,她代號鬼姑?”
阿離承認,“你是大領導?你們是共產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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