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穀鳥撒謊了,她不是因為煩躁脫離的隊伍,她是害怕了。
披著惡魔的皮,那邊都是惡魔。
那些獨自面對惡魔的記憶不斷啃噬著她的勇氣和自尊。
這段時間,她已經可以克服面對單獨日本人的恐懼,可是對面是一群。
殺漢奸和殺鬼子,是兩個概念。
幾百米外的丁字路口,那裡散發著足夠的血腥氣味。她本是中統頂級女殺手,有著絕頂的第六感。
日本人,黑皮狗,地痞流氓,都在。
她害怕,和服下的殘軀瑟瑟發抖。
她瑟縮在角落裡,違背安全原則的面對著角落,背後的破綻一片一片。
跟過來的小刀遠遠跟了過來,看見這一幕並沒有靠近。
誰不怕死?誰沒有無法忘記的悽慘過去?
小刀很理解布穀鳥。
她失去了信仰,很難把丟失的勇氣撿起來,不然像她這種能力的殺手闖入人群之中簡直就是獅子搏兔。
可惜,心魔是需要自己克服的,誰也幫不了她。
這裡並沒有多少人,也沒人會去主動招惹一個和服日本女人。
小刀緩緩退了回去,回到丁字路口的岔路,想要跟小田匯合。
小田不見了。
小刀找遍了他剛才待的地方周圍一大片區域,還是沒找到小田。
“被前面的人發現了,帶走了?”
小刀心急如焚,小田不是我黨成員,他的安全是至關重要的,不能出一點閃失。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田被李興潮的人帶走了。
李興潮是老江湖,心裡有什麼想法就要去做,他的生意被影響,又有奇怪的人靠近,當下就把人撒了出去。
這時候的流氓頭子手下都有幾十個跟著混飯吃的。
主路上有奇怪的人,岔路上有奇怪的人。
再奇怪他李興潮也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