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亂流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凝滯，卻又無比遼闊的平靜。
神鍾，已然真正駛入了。
歸墟星海，萬物墳場。
眼前展開的景象，遠比之前任何感知，推演，或聽聞的描述，更加震撼，更加超乎想象。
楊軍目光穿透那層流轉的混沌光華，望向這片被譽為宇宙終極墳場的禁地。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重量。
並非物理上的重力，而是一種源自法則，資訊，存在本身沉澱了無盡歲月後的概念性沉重。
彷彿每一寸空間都浸泡在濃縮了億萬文明興衰，星辰生滅，強者隕落的歷史灰燼之中。
那種強烈的歲月感，歷史感，厚重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最純粹的氣場，環境上的壓迫。
視野之內，宇宙星空也並非純粹的黑暗或虛無。
有的虛空數萬光年都是昏黃的，也有暗紅，深紫色的光暈。
奇奇怪怪的星空，色彩不一，形成了一種奇異的美感。
這些光源的來源，是這片星海深處，某些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存在散發而出的。
有不斷發生著怪異坍縮與膨脹的墳場天體，或是瀰漫在空間中，自身就會發出這種不祥光芒的塵埃雲。
也有混亂的宇宙天災，更有不知名強者隕落所產生的遺落。
跟拉尼亞凱亞那麼有秩序不同。
這裡居然沒有星系的概念。
可能是沒有巨引源。
所以這裡的星辰，天體，完全是無序狀態的。
它們時而相撞，時而互相吞噬，時而穩定，時而爆炸，一片混亂景象。
破碎的星辰殘片，有的還保持著部分星環結構，卻已徹底死寂，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灰敗墳土。
楊軍甚至還看到了巨大到堪比星域的機械造物殘骸，結構扭曲斷裂，依稀能看出其鼎盛時期橫貫星海的猙獰輪廓。
也有如同恆星一樣的不知名巨獸的骨骸或甲殼碎片，骨骼上篆刻著天然形成的法則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餘威。
所有這些，都毫無規律地混雜，堆疊，擠壓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起伏不定，犬牙交錯的歸墟星海。
許多地方，不同屬性的殘骸相互接觸，反應，滋生出詭異的能量霞光或腐蝕性的法則迷霧。
——
楊軍停下了飛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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