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聖靈的眼淚，不是後悔，不是不甘，只是，捨不得。
就像遠行的遊子，捨不得故鄉。
就像出嫁的女兒，捨不得母親。
就像此刻的她，捨不得那個陪伴了她幾百年的夥伴。
魔網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緒。
那些絲線在虛空中微微顫抖，發出一陣極輕極輕的嗡鳴。
那嗡鳴像是嘆息，又像是告別。
其實都是錯覺，宇宙魔網現在不知道罵的有多難聽呢。
你說你是人嗎？
老子幫你幹了那麼多事，幫你起飛，幫你躍遷，幫你走上巔峰。
就這麼報答我。
把我當材料送給其他至寶。
你是真的狗啊。
當然，這種髒話，楊軍是不會讓楊聖靈聽到的。
就讓她以為是告別吧。
“去吧。”
她輕輕說：“去做你該做的事。”
魔網的絲線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那些蔓延宇宙天地的絲線同時亮起，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太過璀璨，璀璨得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眼。
只有楊軍，依舊站在那裡，直視著那光芒。
他的眼睛，穿透了光，看見了光背後的東西。
那是。
無窮無盡的高維資訊。
每一道絲線，都似乎連線著一個文明，一個世界，一個族群，一個生命。
無數絲線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覆蓋萬物的網。
網的中央，是智慧女神。
她站在那裡，張開雙臂，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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