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開光鮮外皮,說到底,不過是星軌會一場精心算計的過濾與分流。
如今滯留永珍城的叛逆靈體數量龐大,不肯接受無鏡門格式化輪迴,不願歸順星軌秩序,四散盤踞各大浮島與荒域。
單憑御靈梭四處追捕、幽影使強行鎮壓,根本杯水車薪,根本無法盡數肅清。
於是便有了封靈大會,以高階資源、領地許可權、凌霄臺論道資格為甜頭,引誘萬千叛逆靈體自願入局。
先是幽墟荒漠試煉,迷霧森林、斷碑林、忘川沙暴層層淬鍊,弱肉強食,低階靈體早早便被同類獵殺、吞噬,化作歸元晶自行淘汰大半。
僥倖闖過幽墟荒漠的靈體,自以為脫穎而出、修為超群,早已生出驕矜之心。
可他們不知,真正的算計才剛剛開始。
踏入十二天梯,便被時空幻境強行分流,要麼困在凡塵輪迴永世不得脫身,要麼被幻境磨去道心、撕裂能量波,分裂淪為低階散亂靈體。
不用星軌會出手,無需御靈梭征伐,萬千靈體自相殘殺、自我消解,自然而然完成篩選,省去無數力氣。”
一番直白冷酷的剖析落下,蘇晴、戰剛、明松三人滿臉驚愕,心神巨震,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尤其是戰剛與明松,二人渾身一僵,臉上的驚愕中更摻著深深的後怕與茫然。
他們曾拼盡全力闖過十二天梯,熬過生死考驗,一度以為自己是脫穎而出的強者,是幸運兒,此刻才如當頭棒喝——自己不過是星軌會篩選過後,僥倖存活的“漏網之魚”,所謂的強者試煉,從來都不是榮耀,而是一場冰冷無情的生死篩濾。
蘇晴一直以為封靈大會是正道爭鋒之地,是強者嶄露頭角的舞臺,從未想過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利用人性、利用靈體執念設下的騙局;而戰剛與明松,心底的衝擊更甚。
他們親歷過天梯的殘酷,此刻回想那些一同闖天梯、最終隕落或被禁錮的靈體,只剩無盡唏噓,同時心底的僥倖愈發清晰——若不是自己運氣稍好、意志夠堅,若不是關鍵時刻僥倖掙脫幻境束縛,恐怕早已淪為幻境的犧牲品,連知曉這份殘酷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沉寂片刻,蘇晴壓下心底波瀾,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聲問道:
“木真大哥,若真有人能闖過十二重幻境,扛住時空割裂與載體禁錮,順利踏出天梯、踏入御星門,登臨凌霄臺…… 又會是什麼結局?”
蘇晴的問話落下,戰剛與明松也瞬間回過神,眼底滿是急切與不安。
他們比蘇晴更迫切想知道答案——自己拼了半條靈命闖來的地方,背後究竟還藏著怎樣的秘密?
那些熬過生死的掙扎,那些僥倖存活的慶幸,是否又只是另一場算計的開始?
這份不安,讓二人周身的氣息都變得緊繃。
問話落地的剎那,木真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涼薄至極的冷笑。
那笑意淡淡淺淺,卻毫無溫度,眼底藏著洞悉一切的嘲諷與深不見底的城府——他見過太多靈體拼盡全力登臨凌霄,最終淪為星軌會算計的棋子,這份冷笑裡,既有對星軌會權謀的不屑,也有對登臨者宿命的漠然,彷彿早已看透這一切的結局。
蘇晴對上那抹笑容,心底莫名一涼,一股寒意順著脊背悄悄爬上肩頭,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寒顫。
一旁的木雲也蹙起眉尖,滿臉困惑不解。
她自幼在木府長大,知曉兄長謀略深沉、洞悉星軌所有隱秘,卻從未想過封靈大會的真相如此殘酷,更不懂兄長眼底的冷意背後,還藏著何等更可怖的規則與歸宿。
而戰剛與明松,望著木真那抹涼薄的冷笑,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僥倖之餘更添深深的惶恐。
他們忽然不確定,自己從十二天梯闖出來,究竟是掙脫了幻境囚籠,還是跌入了另一個更深、更無法掙脫的算計之中,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雲海依舊奔湧,御星門星輝垂落,縹緲仙景之下,藏著星軌會最冷酷的算計,也藏著能量波輪迴的無情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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