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徹底散盡,藏青色道袍的道長身影愈發清晰,清癯的面容、澄澈卻威嚴的眼神,瞬間撞入眾人眼底。
明松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忍不住失聲驚呼:
“明鏡?!”
這一聲驚呼打破了凌霄臺的凝重,蘇晴與戰剛連忙凝神望去,目光落在道長身上,心頭皆是一震——來人果然是明鏡,那個曾在青雲道觀裡潛心修行的道長。
可此刻的明鏡,卻與往日判若兩人,周身縈繞的淡白光暈愈發濃郁,那股溫潤卻磅礴的氣場,沉穩而凌厲,竟與龍嘯天周身的陰冷壓迫感不分上下,沒有絲毫遜色,全然沒了往日的溫潤謙和,多了幾分強者獨有的倨傲與鋒芒。
明鏡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對著蘇晴、戰剛等人微微點頭示意,那姿態從容不迫,盡顯強者風範。
隨後,他抬步緩緩向凌霄臺中央走去,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雖無震動,卻似踩在眾人的心尖上,氣場層層疊加,徑直走到了龍嘯天的正對面,兩人遙遙相對,一黑一白兩道氣場悄然碰撞,空氣中瞬間瀰漫起劍拔弩張的氣息,連風都彷彿停滯了。
另一側,獨孤傲看清明鏡的面容時,渾身猛地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下意識地把身體往後挪了挪,肩膀微微縮起,試圖藉助身旁林淺的身體擋住明鏡的視線,生怕被對方注意到自己。
他至今還記得歸閒城一戰,明鏡雖未盡全力,卻已讓他難以招架,如今見明鏡氣場如此強悍,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只想悄悄隱匿身形,躲過明鏡的目光。
可他這點小心思,在明鏡面前終究無所遁形,甚至可笑至極。
明鏡走到龍嘯天對面時,目光不經意掃過獨孤傲的方向,腳步微微一頓,那雙澄澈威嚴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施捨般的輕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嗤笑,彷彿在看一隻藏頭露尾的螻蟻,壓根未將獨孤傲放在眼裡——這般趨炎附勢、貪生怕死之輩,連讓他多停留一秒目光的資格都沒有。
轉瞬之間,他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龍嘯天身上,那份極致的漠視,如同一盆冰水,澆得獨孤傲渾身發冷,肩膀縮得更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死死低著頭,恨不得徹底融入陰影之中。
明鏡的這份不屑,並非刻意張揚,卻字字句句、一舉一動都透著強者的倨傲,也悄然刺痛了依附趙無咎的獨孤傲,更讓一旁的趙無咎臉色愈發難看。
明松望著明鏡的背影,眉頭緊緊蹙起,嘴唇微動,喃喃自語道:
“奇怪啊,在歸閒城時,我們三人聯手對戰獨孤傲,明鏡道長也在其中,可當時他的實力明明和我們相差無幾,卻並未發現他竟如此強悍,這氣場,居然能和龍嘯天不相上下?”
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鋒芒畢露的強者,與歸閒城那個明鏡聯絡在一起。
戰剛與蘇晴也滿臉疑惑,紛紛看向木真,等著他解惑。
木真目光落在明鏡身上,神色凝重卻瞭然,緩緩開口解釋道:
“那是因為,當時你們身處歸閒城,屬於分裂的時空,明鏡的靈體本身被時空壁壘分裂,你們見到的,不過是他靈體的一部分,自然也只能發揮出一部分實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一旦他被分裂在多個時空的靈體,全部迴歸到永珍城,靈體完整歸一,實力自然會大幅暴漲,與龍嘯天相提並論,也不足為奇。”
說到這裡,木真的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慶幸。
與眾人的疑惑、慶幸不同,趙無咎的神態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方才的玩味與警惕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恐,身體下意識繃緊,隨即又被滔天的憤怒取代,他死死盯著明鏡,周身的氣息劇烈波動,指節泛青,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怨毒——他清晰地感知到,明鏡周身的白光之中,竟牢牢吸附著田彪、田鏡父子的能量波資訊,那股熟悉的氣息,絕無差錯。
田彪父子是他暗中培養的得力手下,更是他佈局中的重要棋子,如今卻被明鏡收割了能量波,無疑是斷他一臂。
而明鏡感受到趙無咎的目光,只是淡淡側頭,掃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不屑,比看待獨孤傲時更甚,彷彿在嘲諷他的無能與氣急敗壞,那份漠視,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紮在趙無咎心上,讓他的怒火更盛,卻又礙於明鏡的氣場,不敢輕易上前。
沒人察覺,明鏡這一眼,不僅是不屑,更藏著對趙無咎背後勢力的洞悉,他早已看穿趙無咎與龍嘯天的暗聯,也知曉其背後牽扯的幽都勢力之外的隱秘力量。
就在這時,木真也突然眉頭緊蹙,神色變得愈發凝重,目光緊緊鎖定明鏡周身的能量波,語氣帶著一絲疑惑與凝重,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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