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圖景仍在識海翻湧纏繞,他的意識已然漸漸失重,險些徹底淪陷在無盡時空之中。
就在神魂即將徹底沉淪之際,幾聲清亮真切的少年呼喊,穿透層層時光迷霧、破開虛無黑暗,穩穩落進他的意識深處。
“木爺爺!”
清脆真切的少年呼喊,穿透時空迷霧,狠狠拽回沉淪幻境的木長風。
聲聲呼喚如歸舟引航,瞬間拽回飄搖的神魂。
漫天萬古圖景層層褪去、盡數消散,無邊黑暗快速剝離潰散。
光影重聚、感官歸位,眼前再度落回落隱村後山,熊熊烈火灼灼燃燒,赤紅爐火映亮眼簾,溫熱的熱浪撲面而來,將神魂深處浸透的寒涼一點點驅散乾淨。
木長風緩緩回神,長舒一口氣,眼底餘悸未消,心底卻已然徹底通透。
身側四道挺拔的少年身影靜靜佇立。
曾經青澀懵懂、稚氣未脫的四名孩童,歷經歲月沉澱、村落變故、煞氣侵染,早已褪去稚嫩天真,褪去一身孩童氣,長成身姿清朗、眉目有神的挺拔少年。
木研辭沉靜內斂、心性通透,蘇臨淵溫潤清雅、心思縝密,戰臨川凌厲果敢、一身傲骨,陳星淵澄澈坦蕩、心性純粹。四人並肩而立,目光澄澈,靜靜望著爐前的木長風。
木長風望著四人,神色鄭重,再無遲疑。
他抬手輕送,掌心懸浮的隕鐵羅盤脫離掌控,穩穩落入下方熊熊燃燒的赤紅爐火之中。
尋常凡火難以傷天外隕鐵分毫,可此刻爐火被落隱村龍脈地氣滋養,又得弦術餘韻加持,火光愈發熾烈霸道。
隕鐵羅盤入火的剎那,漫天漆黑煞氣被爐火瞬間灼燒殆盡,堅硬冰冷的隕鐵材質在極致高溫下緩緩軟化、消融、流淌,化作一團澄澈透亮的墨色鐵液,在爐膛中緩緩翻滾、凝練,褪去了往日的凶煞戾氣,只剩溫潤厚重的先天靈氣。
爐火鍛靈,時光塑器。
整整一日一夜鍛燒凝練,天外隕鐵徹底褪去兇性、重塑形態。
待爐火漸熄、鐵液凝形,爐中靜靜躺著四枚樣式古樸、紋路對稱的玄鐵戒指,每一枚戒面中央,都精準鑲嵌著一顆通透溫潤、翠色慾滴的祖母綠寶石,靈氣內斂、質感醇厚,隱有微光流轉。
除此之外,一旁更成型一枚小巧精緻的桃木羅盤,木身溫潤細膩,盤面之上,以淬鍊提純的隕鐵細液勾勒出細密玄妙的先天紋路,古意盎然、暗藏天機。
木長風俯身取出四枚戒指,指尖輕撫冰涼戒身,眼底滿是鄭重。
他上前一步,將四枚隕鐵祖母綠戒指逐一分發,穩穩遞到木研辭、蘇臨淵、戰臨川、陳星遙四人手中。
“此物從今往後,由你們四人各自執掌。”
少年們各自接過戒指,觸手溫潤微涼,無半分凶煞,只剩安穩厚重,紛紛鄭重頷首,默默收好信物。
暮色垂落,夜色漸臨,落隱村重歸靜謐安然。
夜深人靜,燈火微明。
木長風獨坐書案前,攤開一卷嶄新的素紙,提筆蘸墨,落筆沉凝,字字端正,著手撰寫《木家志》終卷。
筆墨起落間,他將隕鐵羅盤的所有秘辛盡數落筆,細細記載。
志中寫道:天外隕鐵羅盤,攜萬古劫煞、跨時空異象,初現世便亂人心神、破陣毀村,禍及蒼生。
。功無勞徒次次卻,患後絕,脈龍絕隔、底地埋深兇此將次數曾餘。惚恍狂癲陷次數,擾侵屢智心,氣煞盤羅染沾意無,年子四年昔
。掙法無、裂割法無,運劫結繫、古萬連牽,命宿天先結締盤羅鐵隕與已早,人四遙星陳、川臨戰、淵臨蘇、辭研木知方,命宿察、機天觀後
。命天是乃,劫禍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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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堅且然釋底眼,向方的所居年向,夜沉沉外窗向眸抬風長木,筆落末文
。啟開然已章序的世,起撐然已局殘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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