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呢,是清玄真人的六弟子,劍霜寒的六師妹。
但那又如何,她在找理由離開天劍宗的時候已經明白了。隨即,溫青青臉上露出了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嘲諷笑容:“若你我能當好人,現在去找劍霜寒,想要得到劍霜寒的庇護,很容易。但問題是,你我是好人嗎?”
不是的,她若是跟著劍霜寒,只能走普通的修行之路,想要在如今這個歲數達到這個修為,根本不可能。
窮其一生,她的終點不過百來歲。
她不甘心。
歷經槊瀧和菩提秘境,達到元嬰修為之後,她更加無法忍受既定的命運。
雖然只是區區元嬰,但她站到這個高度的時候,卻覺得有一種無比滿足、暢快的感覺。她也可以有俯瞰的人,而不是任誰來了都要仰人鼻息。
既見高山,如何再回溝壑?
她想要現在這樣,一路修行,踏上更高的位置。
但是,正道,她走不通。
唯有,以他人墊腳。
這就是邪道本道。
劍霜寒,她的大師兄是容不下她走的路。
是平庸一生,還是為了登頂而死無葬身之地?她想登頂,就算死也不後悔。自制如她,若是沒有野心,沒有惡意,如何登頂?
她能選的,就是找個容得下她的地方,繼續修行。
洛逸之不也是嗎?
洛逸之看著溫青青,只覺得她的嘲諷,是應該的。三靈根的溫青青若是甘於平凡,她平安活個百來年沒有問題。
而他呢?
他連平凡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他從那個“父親”遇見母親的那一刻開始,就是算計。一個外來者,為了掠奪九州氣運、必要的一半九州血脈罷了。
他的人生,從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定好了。
或許他有掙扎的機會。
但是母親被殺,他被羅浮山人救下的那一刻開始,就晚了。
給他命運的存在,是一個高於九州大陸的存在。而他只是個沒有修煉過的九州大陸的孩童,他沒有選擇的機會。
在他懂得什麼是修行路的時候,他已經滿手血腥。
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除非戰死,他別無選擇。
洛逸之運起《九幽煉神典》,將這幾名修士徹底煉化後,看著手中的玄鐵令:“好,立下血誓,結盟吧,從今後,你我就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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