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野略過那一長串語音訊息,指尖在那個貓貓頭上停留一秒,點開輸入框,剛打算回覆嚴修毅。
下一瞬,他猛地朝右邊的安全通道口望去。
當過明星的,對鏡頭都很敏感。
一道模糊黑影在樓梯口那裡晃了一下,旋即朝樓上奔去。
隨野握著手機跟水壺,抬腳追了上去,瞬間爆發的速度極快,在三樓拐角處那裡堵到了那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對方似乎沒有料到隨野身手這麼矯健,逃得太急,被臺階絆了一下,摔得七葷八素,痛呼不止。
隨野擋在那人面前,肩寬背闊的高個子,往那兒一站,投下來陰影將那人攏了個嚴實,
隨野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雖然戴著口罩,但眉形鋒利,又垂著眼,眼瞳黑漆漆地,把人盯得直打怵。
“拿出來。”隨野盯著他懷裡死死護著的相機,嗓音冷冰冰的。
那人往後縮了縮,黑色鴨舌帽把臉擋去大半,聲音細若蚊吶,“拿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隨野眯起眼,眼裡的冷漠褪去,露出點攻擊性,“那你跑什麼?”
那人繼續嘴硬,梗著脖子抱怨,“我好端端上樓,是你莫名其妙追上來的,我還以為你要打我!”
話音未落,隨野便抬手摘了那人帽子。
那人一下子慌了,連忙用手擋住臉,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你搞什麼?!神經病!”
旁邊的二狗惡狠狠地呲起牙,威脅地衝他低吼起來。
隨野一把拽住他額前的頭髮,小臂肌肉鼓起,拽著他的頭往上一提,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男人幹這行有段時間了,以前總聽前輩們提起,有些人光看眼神,就知道是絕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以前還不信。
可現在冷不丁對上著這雙揹著光的狹長黑眸,無波無瀾,淡漠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樣看著他。
方才還在嘴硬的男人,瞳孔急速收縮兩下,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竄上天靈蓋,連連打了好幾個哆嗦。
抱著相機的手不自覺便鬆開了。
隨野鬆開他,拽過他懷中的相機,開啟後,一張張翻過去。
裡面全都是他自己,似乎是從他進廁所堵溫初容開始的,一直到他進醫院。
估計先前因為距離隔得遠,再加上顧寰那幾個人在場讓他分心,所以他直到現在才發現。
【這傢伙居然偷拍了一路?!】
旁邊的二狗比隨野還驚訝,後知後覺這好像是它的疏忽,有點心虛地望向隨野,【老大,抱歉…】
隨野垂眸翻著那些照片,長睫下斂,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片刻後,他抓著相機,對眼前這個一直偷拍他的傢伙沉聲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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