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E還記得他生日,想給他慶生的初心是好的,但也得看著點時間。
再不睡就該天亮了。
*
又是週一。
極限打卡的隨野坐到桌子前,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開電腦。
一杯熱咖啡下肚,剛覺得有點精神了,工作室的門被敲響。
他回頭瞥了眼,整理凌亂的衣領,“進。”
門推開,穿著米色大衣的曲則驚走了進來,今天他沒扎頭髮,估計是來的時候吹了風,有點亂,散在頰側,頸間。
隨野的視線落到他手裡拎著的包子跟豆漿,像是剛出爐不久,還冒著騰騰熱氣。
曲則驚笑意清淺,“我猜你肯定沒吃早飯,特地給你帶的。”
隨野目光再度轉到電腦螢幕上,“謝謝,放那裡就行。”
曲則驚像是習慣了隨野這副不冷不淡的模樣,把包子跟豆漿放到隨野辦公桌上,而後自顧自坐到沙發旁,從包裡拿出來個四四方方的盒子,放到小几上。
他慢條斯理地開啟盒子,裡面裝的是的四角翹起的香盤,整體呈古樸內斂的銅金色,上面有一株雕刻精細的梅樹,分開的枝杈託著硬幣大小的香託。
曲則驚取出一截香,放到香託上,側過臉問隨野:“你有打火機嗎?”
他不抽菸,但知道隨野抽。
隨野在身上翻了翻,翻出個翻蓋打火機,好像是之前從嚴修毅那兒順的。
曲則驚把香點上,燃了會兒,嫋嫋白煙絲綢似的纏著那梅樹,幽幽蕩蕩往下沉。
隨野嚥下包子,嗅著空氣裡氤氳開的味道,有點甜,但後調是冷的。
硬要描述的話,很像地窖裡用橡木桶靜靜發酵以後,猛地開啟,摻雜著涼風的白葡萄酒。
很獨特的香味。
隨野抬眼看向曲則驚,“這是什麼香?”
“我自己調的,安神的效果很不錯。”
曲則驚垂眸盯著梅樹上繚繞的“白花”,不疾不徐,“昨晚見你狀態不是很好,給你送來點。”
曲則驚雖然是搞音樂的,但調香也挺有一手。
有段時間隨野壓力特別大,失眠是其次,都到了厭食的地步,曲則驚得知後,就專門給他調了一種香,用上後沒過一週,他的狀態就恢復過來了。
隨野瞥了眼白煙騰躍的香盤,沒再多說,啃完手裡的包子,繼續投入工作。
曲則驚今天來是聽現場收音效果的,順便交接一下任務。
這首《Fragile》,從作曲到填詞,都由隨野一手完成,只有人聲處理跟混音的部分才讓曲則驚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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