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摸了個空,蔣南鬆手腕一轉,順勢捻起他垂落肩頭的一縷發,嘴角笑意未減:
“上次低谷期有我陪著,你才能熬過去,那這次呢?你不要我,當你掉進泥沼的時候,又指望誰能拉你一把呢?”
瞧見蔣南松眼底明晃晃的“後悔了沒有”,隨野慢條斯理地扣住他伸過來的手,猛地發力,將他掀倒在地。
“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我喜歡撿垃圾,但這不併代表我需要垃圾的陪伴。”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慢慢收斂起笑意的蔣南松,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一樣。
“麻煩你搞清楚,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說完,他轉身朝著虞望那邊走?
徒留蔣南松一人待在原地,眼神愈來愈暗。
另一邊,把自己縮成一團的虞望頭暈乎乎得,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身後的藤蔓卻在不安分地亂躥。
之前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纏上隨野的腿。
雖然這玩意兒跟他是一體的,但虞望還是快被氣死了。
他被隨野勒令不準靠太近,這玩意兒為什麼就能跟隨野貼得那麼緊?
虞望一邊難受著,一邊跟他身上的藤蔓置氣。
下一瞬,耳朵邊響起一陣沙沙聲。
虞望拽藤蔓洩憤的動作一頓,抬起頭,就見隨野主動走過來,眼睛唰得一下就亮了。
嘴上卻說:“你過來幹什麼?”
隨野沒理他,長腿一邁,徑直越過他,坐到了旁邊的臺階上。
嗅覺變靈敏後,離得近,隨野身上若有似無的花香一股一股往鼻子裡鑽。
虞望只覺原本就暈乎的腦袋更暈了,可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近點,再近點。
等風小點了,隊伍再度行進。
他們按照威利的遺願,找了個山腳,將他安葬在那裡。
結果在返程的時候,周遭突然起了霧,綿綿細細的,將整支隊伍吞沒。
夜間確實容易起霧,但這場霧來得太過蹊蹺,短短幾息,就覆蓋了這一大片區域,叫周遭的能見度大幅降低。
隨野下意識扭頭檢視虞望那邊的情況。
明明離得很近,但他的身影輪廓卻被霧氣模糊成一團,瞧不真切。
隨野心頭忽得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開啟定位裝置,代表虞望的綠點果然不在身邊。
料到那群暗中窺伺虞望的人會在地面上有所動作,畢竟『空城』里人多眼雜,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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