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兒愣怔兩秒,反應過來後,一臉慌亂地道歉,給他拿紙。
場子裡邊暖氣很足,隨野身上就只穿了件高領襯衫,厚外套被他夾在臂彎裡。
那些花花綠綠的酒把他胸口給弄溼了一大片,粘膩膩得,混合著泡沫,順著衣服褶皺滴滴答答往下落。
隨野不適地扯了扯衣服,被刺鼻的酒氣燻得反胃,呼吸一聲重過一聲。
那杯酒裡的藥性比他想象得要更強一點。
古淮渡察覺隨野的異樣,藉著檢視的名義,將手搭到他肩膀上,輕聲問:“你沒事吧?”
隨野像是被燙到一樣,一下子把他的手拍開,表情嫌惡,“別碰我。”
他手勁兒不小,這一下直接把古淮渡整個手背都拍紅了。
古淮渡指尖微動,他皮膚白,襯得那幾道紅愈發刺眼。
扭頭注視著隨野的側臉——
他知道隨野平常不怎麼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但也沒有到碰一下就要死要活的程度。
哪像剛剛那樣,反應那麼大。
古淮渡抿著唇,眼神若有所思。
暫時失去聽力的隨野無暇顧及古淮渡如何。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自己待著,拽了幾張紙隨意擦拭,看女孩兒滿臉歉意地說著什麼,他指著自己的耳朵:“我聽不見。”
女孩兒愣了一下,趕緊掏出手機,但因為酒喝多了,手指不是很利索,半天才憋出來一行字:
【很抱歉,這衣服多少錢?我賠給您。】
一件衣服而已,隨野擺手,不想把負面情緒發洩給陌生人,強壓著火氣,“不用。”
餘光瞥見朝這邊走的經理,女孩不再執著於賠償的事,但還是過意不去。
【那讓我付一下乾洗費吧。】
隨野拿出手機,對方很快就把錢轉過去,又說了幾句道歉的話,這才離開。
隨野收起手機,吐出一口濁氣。
走過來的經理看見古淮渡時,愣了一下,旋即滿臉歉意地賠笑:“客人,實在抱歉,我們的員工給您添麻煩了。”
他看著隨野幾乎溼透的襯衫,語氣誠懇:“作為賠償,我們可以給您免費提供休息的房間跟更換的乾淨衣物。”
古淮渡瞥那經理一眼,也拿出手機,【經理說可以給你提供乾淨的衣服,換完再走吧。】
穿著溼衣服確實挺不舒服的,但隨野還是想走。
剛準備拒絕,結果手機一震,他低頭一看,剛剛叫的車居然取消訂單,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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