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前傾,手肘抵按著旁側的牆,沉沉陰影兜頭籠罩下來。
“這麼喜歡拍我,不如讓我看看你拍的效果如何?”
似乎沒料到隨野會殺個回馬槍,鴨舌帽男人攥著相機的手指一緊,轉身就要離開,卻被隨野一把扯住衣領,動彈不得。
隨野慢條斯理地把他拽到自己身前,“別急著走啊。”
男人被拽得一個趔趄,堪堪穩住身形,臉被勒的發紅。
隨野稍稍卸下力,男人劇烈喘了兩口氣,喉結隨著吞嚥動作劇烈抽動:“誰…誰說我在拍你?少自戀了!!快鬆開我!”
隨野眯起眼,上下打量著對方。
“如果我沒記錯,上次在B市溫泉山莊外邊的人也是你吧?要是想不起來的話,我們可以到警//察局慢慢想。”
隨野一面說著,一面加大手中的力道,窒息感再度傳來,那微微泛白的指節,像隨時會掐碎什麼活物。
一聽隨野要報警,男人面露駭色。
但隨野明顯沒有放他走的意思,他猶豫片刻,發出壓抑的抽氣聲,有氣無力道:“別…別報警。”
“拿來。”
隨野把空閒的那隻手伸到他面前。
男人不情不願地將懷中的相機遞了過去。
隨野接過去打眼一掃,裡面大多數照片,都是他跟柳肆兩個人同時出鏡的,有在外邊的,也有在室內的。
因為拍攝角度跟手法的問題,有些照片裡,明明就是一個很正常的行為,在鏡頭裡卻成了他倆在曖昧不清的親密接觸。
這傢伙跟蹤偷拍他們的時間不短,最早的照片能追溯到一年前,但那時候的偷拍物件還是以柳肆為主。
隨野心裡有了猜測,但還是象徵性詢問一句:“誰僱你來的?”
男人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我…我就一拿錢辦事的,老闆沒有說,我怎麼知道是誰?”
隨野瞧出他在裝傻充愣,嗤笑一聲,“是真不知道,還是不願意說?”
男人苦著一張臉,為難道:“大哥,你就饒了我吧,我是真不知道啊!”
驀地,跟在後邊的【愛麗絲】跳上男人的肩膀,大而圓的異瞳裡泛著無機質的光芒。
【我可以搜查他的資料,以此來找到他的僱主。】
冷不丁聽見【愛麗絲】開口說話,男人被嚇了一跳,臉色唰得慘白,哆哆嗦嗦地開口:
“你…你快讓它從我身上下去!!!”
“不用。”
隨野鬆開男人的衣領,將相機的儲存卡拔了出來,夾在指尖晃了晃,“這東西你應該有備份吧。”
他摘下眼鏡,露出的眼睛瞳仁色極深,像某種冰冷的粘稠,靜靜從男人面上流下去。
”…做的說我照就,話的燒火引想不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