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安穩活下去的話,快跪下來求我吧。
——我不成器的弟弟。
鳳律仍對封寰笑著,將蝕骨的殺意深藏在溫柔眼波里,轉瞬即逝。
而作為殺意發洩的物件,只針對封寰一個人的威壓,如不可逾越的高山般重重砸在封寰背上,要把他脊骨一寸寸壓斷。
封寰心口驟然一寒,渾身血液幾欲倒流,快站不住腳了。
可即便如此,他顫抖著挺直腰桿,不願露出半分屈服的神情。
他從齒關裡硬生生擠出幾個字,“我不…需…要…”
話落,不知何時出現的黑曼巴蛇掛在封寰肩頭,一尾巴乾脆利落地將鳳律遞過來的手絹抽掉。
“……”
全場譁然。
視線掠過詫異的圍觀者們,常年作為被取笑的物件,頭一次在眾人面前硬氣起來的封寰,一言不發轉過身,帶著滿身狼狽,一步步,頭也不回地朝著出口走去。
鎏金燈火在他身後流淌,滿堂浮華與權貴,盡數被他拋在身後。
而鳳律則是維持著抬手的姿勢站在原地。
被封寰如此下面子,他緩過神,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替封寰主動解釋起來:
“看來那位同學似乎不太喜歡我啊。”
此言一齣,大家自然而然更心疼起鳳律來,同時大罵封寰是個不識好歹的蠢貨。
太子殿下好心替他解圍,他不知感恩,反倒故意給殿下甩臉色,究竟怎麼敢的?!
眼看著群情愈來愈激憤,鳳律連忙出聲安撫,在收穫了一大波好感度之後,低調地上到四樓的貴賓休息區。
禮堂中間有一部分是挑空的,樓上樓下連通。
沈丹棠比鳳律早些時候上來,挑了個好位置,津津有味地看了出大戲。
鳳律在他旁邊坐下來後,抽了紙細細擦手,裡裡外外,連指甲縫都沒放過。
同時臉上的表情,也從方才那種溫和儒雅的謙謙君子,變得陰鬱肅殺,隱隱有點神經質的感覺。
沈丹棠對鳳律這種無縫切換神態的行為似乎已經習慣了,等他擦完手,遞過去一杯酒,調侃道:
“看不出來殿下你還挺有當綠茶的天賦。”
能如此調侃當今皇室真正的掌權者的傢伙,還沒一點事兒的,估計也就他一個了。
鳳律沒有理會沈丹棠的打趣,指腹摩挲著杯沿,眼底晦暗不明。
“我倒是沒想到,幾天不見,那傢伙就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
沈丹棠想到近日來他調查到的結果,十指相抵搭在膝頭,彷彿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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