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房間那邊林晨不便插手，便轉身走向秦曉峰的房間。
少年正蹲在開啟的行李箱前整理衣物，作為男生，隨身物品並不多，幾件疊得整齊的T恤，兩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還有兩件外套——雖舊，卻乾乾淨淨。
當秦曉峰挪開最上層的衣服，露出下面兩隻被軟布仔細包裹的遊戲頭盔時，林晨的目光不由頓住了。
和當初萌小花一樣，姐弟倆也是帶著自己的裝置來的。
只是眼前這兩臺頭盔，顯然與萌小花那臺粉色流光的最新款截然不同：灰黑色的外殼已有明顯的磨損痕跡，連線線處用絕緣膠帶層層纏裹過，介面金屬片也泛著經年使用的氧化痕跡。
尤其當林晨走近兩步，看清頭盔側面那個已有些斑駁的“啟靈”標誌時，他怔了一瞬。
《啟靈》是六七年前風靡一時的全息網遊，如果這頭盔是當年隨之推出的配套裝置，那意味著它們至少已服役五六個年頭。
用這樣的老機器執行如今的“零界”，暢遊度顯然不會太高……
“你們一直用的就是這兩臺？”：林晨的聲音不由透著些許驚訝。
正埋頭整理的秦曉峰聞言抬頭，順著林晨的視線看向自己手邊的頭盔，臉頰微微泛紅。
他下意識將頭盔往箱子裡推了推，聲音壓低：“嗯……是姐姐在二手平臺上挑了很久才買到的。
雖然型號老了點……但確實還能用。”
林晨沉默了片刻。
能用是一回事，但執行效率、全息畫面流暢度、神經反饋的細膩程度……這些必然都大打折扣。
更何況與如今市面上的頂級遊戲艙相比，更不啻天壤之別。
他走到秦曉峰身旁，輕輕拍了拍少年略顯單薄的肩膀，認可道：“用這樣的裝置，還能在遊戲裡跟上大家的節奏，甚至經常打出關鍵操作——曉峰，你的技術和意識，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被林晨這麼一誇，秦曉峰肩頭微微鬆弛，臉上的窘迫漸漸化開，嘴角抿起一個很淺卻真實的弧度：“就是……習慣了，其實也還好。”
“以後不用再習慣這些了。”
林晨直起身，指向客廳裡那兩臺並排擺放、流動著幽藍呼吸燈的全新遊戲艙：“看到沒？銀色和紅色那兩臺，是最新‘星流’系列，給你們準備的。”
他轉過頭，迎上秦曉峰有些發愣的目光，笑容裡帶著溫和的鼓勵：“那玩意兒，和你們現在用的這個……大概就像腳踏車和磁懸浮列車的區別。”
秦曉峰當然知道“星流”系列，那是目前民用級虛擬裝置的頂尖產品，價格足以讓過去的他望而卻步。
少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一時卻沒能發出聲音。
這時，萌小花推著秦可然從房間裡出來了。
秦可然顯然已經聽到了兩人之間的對話，她的臉上同樣交織著感激與不安，但比弟弟更善於表達一些。
“林晨，這……太貴重了，我們帶來的頭盔雖然老了點，但還是能用的，沒必要花費如此昂貴的價格配這麼高階的機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