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疑夢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語氣裡帶出一絲複雜：他這個人……能力確實有，就是太傲了。
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麼虧，什麼事都由著他，養成了那種覺得所有人都該圍著他轉的性子。
他要是對你態度不太好，不是因為針對你這個人，是因為他習慣了對誰都是那樣。
林晨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電梯樓層數字在跳動，從一樓到十樓，再到二十樓，數字跳得很快，但轎廂裡很穩，幾乎感覺不到上升的速度。
電梯在二十八層停下，門開啟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
整面落地玻璃把城市的天際線鋪在眼前，遠處的山影和近處的高樓疊在一起，像是有人把一幅畫貼在了牆上。
走廊鋪著淺灰色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雙開木門，門邊站著一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女人，看到楚疑夢後微微躬身，替他們推開了門。
辦公室比林晨預想的大得多。
左手邊是一整面牆的書架，深色木材，擺滿了精裝書，書脊的顏色從深紅到深藍再到墨綠，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按色系擺的。
右手邊是一組深灰色皮質沙發，看著就厚重，坐下去估計能把人整個包住。
沙發中間擱著大理石茶几，茶具已經擺好了，茶湯清亮，在白色的瓷杯裡泛著淡淡的琥珀色光澤，顯然剛沏沒多久。
辦公桌在後面靠窗的位置。
桌子很大，桌面乾淨得不像有人用過，只有一臺筆記型電腦、一個筆筒和一個相框。
相框裡放著一張照片，看不太清內容，隱約能看出是幾個人的合影。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男人，三十歲上下，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襯衫，袖口捲了兩道，露出精瘦的小臂。
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天生的優越感——那種從小習慣站在高處看人的人才有的氣質，既得體，又疏離。
他原本正低頭看著電腦螢幕，聽到門響，抬起頭來。
張知遠看到楚疑夢進來，從椅子上起身，嘴角掛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不冷不熱，剛好在歡迎與客氣之間。
他繞過辦公桌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
疑夢，來了。
他說著，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那種停頓很短，但足夠讓對面的人感受到被認真打量了。
然後他的視線自然地轉到林晨身上，嘴角的弧度稍微變了變：這位應該就是你們傾城明月的副會長之一，大名鼎鼎的暮語星辰吧！
他的視線在林晨身上上下掃了一圈，不快，但審視的意味很明顯，像是看一件擺到面前的物件，先看外表，再估價值。
林晨伸出手，語氣平淡：你好，我叫林晨。
張知遠握了一下，力道適中，時間比正常商務握手短了那麼一瞬，指尖碰到掌心就鬆開了。
然後他轉向楚疑夢，語氣變得熟稔起來：坐吧，茶剛沏好，正山小種，我記得你喜歡喝紅茶。
三人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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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