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符文摸上去是溫熱的,和周圍冰冷刺骨的黑水形成了鮮明對比。
林晨雙手抓住石欄,用力一撐,整個身體從黑水中爬了出來,趴在祭壇邊緣的石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渾身溼透,衣服貼在皮膚上,冷得直打哆嗦。但他顧不上這些,撐著膝蓋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向祭壇中央那根石柱。
石柱大約一人高,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得像鏡子。
頂端有一個凹槽,形狀是圓形的,大約拳頭大小,邊緣有一圈暗金色的紋路在緩慢流動。
凹槽裡空蕩蕩的。
林晨盯著那個凹槽看了兩秒,然後從揹包裡摸出了凱瑟琳給他的那枚徽章。
徽章在黑暗中泛著暗紫色的光芒,和凹槽邊緣那圈暗金色的紋路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把徽章翻過來看了看背面——那裡刻著一行小字,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只能勉強認出幾個筆畫。
他把徽章對準凹槽,按了下去。
“咔嗒——”
徽章嵌入的瞬間,整個祭壇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晃動,而是一種從地底深處傳來的細微震顫,像有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被喚醒了,正在伸懶腰。
暗金色的光芒從石柱頂端亮起,順著柱身上的紋路一路往下蔓延,像滾燙的岩漿在河道中奔湧。
光芒爬過石柱,漫過祭壇的石面,沿著石欄上的符文一路擴散開去。
很快,整個祭壇都亮了起來。
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水水面上鋪展開來,像一張巨大的、燃燒著的地毯,從祭壇邊緣一直延伸到深淵的石壁。
那些黑色的符文在光芒的照耀下劇烈閃爍,像被燙傷了一樣扭曲、變形,最後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然後,林晨聽到了聲音。
不是心跳聲,而是一種更悠長、更古老的吟唱聲。
那聲音從祭壇深處傳來,從石柱內部傳來,從那些暗金色的符文裡傳來。
它沒有歌詞,沒有旋律,只是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嗡鳴,像無數個聲音在同時唸誦同一段經文。
林晨站在石柱前,感覺那股嗡鳴聲正在滲入他的身體——不是透過耳朵,而是透過皮膚、透過骨骼、透過每一個毛孔。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動,心跳在加快,呼吸在變得急促。
身體裡的某種東西正在被喚醒,就像沉睡了很久的野獸在慢慢睜開眼睛。
祭壇上的暗金色光芒越來越亮。
光芒從石柱頂端升起,像一根燃燒的光柱,直直射向頭頂那片漆黑的穹頂。
光柱穿透了黑暗,穿透了霧氣,在穹頂上炸開一團暗金色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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