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明和秦曉峰已經站到士兵身後，擺出了戰鬥姿態。
霧裡那些聲音越來越近了——馬蹄的碎響、甲冑摩擦的咔噠聲，還有某種低沉的、像野獸喉嚨裡翻湧的呼嚕聲，混雜在一起，從四面八方朝廣場這邊擠壓過來。
“來了。”：林晨低聲說。
話音還沒落地，霧就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第一匹亡靈戰馬衝出了霧牆，然後是第二匹、第三匹——灰白色的騎兵洪流從翻湧的濃霧中破出，像一條被壓抑太久、終於沖垮堤壩的洪水，沿著南面廣場的開闊入口洶湧灌入。
“殺——！”
奧德里克的怒吼還在廣場上空迴盪，第一排亡靈騎兵已經撞上了最前面計程車兵防線。
那不是衝鋒，是砸牆。
枯骨戰馬帶著衝鋒的慣性和屍體堆出來的重量，一頭扎進士兵陣列的前沿。
馬蹄踏碎了盾牌，騎槍捅穿了胸膛，骨頭碎裂的脆響和金屬扭曲的嘎吱聲攪成一團。
但那些士兵沒有後退。
他們被死亡之書復活過，疼痛對他們來說已經變得遙遠了。
胸口被捅穿也好，手臂被斬斷也好，他們依然用剩下的肢體往前撲，用斷刃捅進戰馬的肋骨縫隙，用牙齒咬住騎兵握劍的手腕。
雙方都是54級的強化怪，打得不相上下。
第一波衝擊就這麼被硬生生扛住了。
林晨站在防線後方大約三十碼的位置，已經拉開了弓。
風炎之怒的弓臂上，赤金色的紋路逐層亮起，像一條被喚醒的火龍正在緩緩睜眼。
他鬆開手指，破甲箭和多重箭裹著烈焰脫弦而出，精準地釘進一名剛剛撕開前排陣線的亡靈騎兵眼眶裡。
那騎兵的顱骨從內部炸開，暗綠色的魂火碎裂成無數光點，飄散在暗紅色的天光下。
它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從戰馬上栽下來，鎧甲砸在石板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但更多的亡靈騎兵立刻填補了缺口，潮水般湧上來，無窮無盡。
林晨沒有停手。
他的手指在弓弦上快速輪轉，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像連成線的火流星刺入騎兵陣列。
每擊殺一個目標，他就換一個位置，藉助榮耀獵風肩甲的被動效果把速度疊起來，這樣能以最快速度支援各方，在戰場上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
“轟——！！”
一團爆裂的火光在他右側不遠處炸開，熱浪撲面而來。
傾城夢站在距離他不到十碼的地方，法杖高舉，一條由烈焰凝聚成的元素巨龍在她頭頂成形，隨即嘶吼著撲向騎兵最密集的區域。
火龍所過之處，枯骨戰馬被燒得噼啪作響，騎兵身上那些暗綠色的磷火在純正的火焰面前像紙糊的一樣，瞬間被點燃、吞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