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明在後方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疲憊變成了錯愕。
確實,二十分鐘,五百人對十個人,如果輝夜天歌真的全力以赴,他們這十個人根本撐不到林晨趕來。
可輝夜天歌始終保持著一種圍而不殺的節奏,每次攻勢看似兇猛,卻總在快要突破防線的時候稍微鬆一口氣,給他們留出喘息和治療的間隙。
他們一直在拼命死守,卻從未真正被逼到最後一刻。
你的目標根本不是他們,是我?
林晨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確認之後的冷冽。
他的目光穿過盾牆的縫隙,落在輝夜天歌那張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上。
輝夜天歌的笑聲從盾牆後面飄出來,帶著血沫翻湧時特有的粗糲感。他抬起那隻沒有沾血的手,朝林晨的方向輕輕點了點,像是在誇一個完成預期動作的學生。
聰明,暮語星辰,你確實比我想象的聰明。
但……
他頓了一下,咳出一口血沫,側頭吐在地上,然後繼續用那種鬆弛到讓人不舒服的語氣說道:你明白得太晚了。
可惜,傾城夢那賤人不在!!!”
話語未落,只見其手中突然出現幾面旗幟。
輝夜天歌手中那幾面旗幟出現的瞬間,整個鳳炎谷裂谷的空氣都像被抽走了一截。
旗幟不大,每一面只有巴掌長短,旗杆是某種暗沉沉的金屬,泛著久經歲月侵蝕的青灰色。
旗面則是深黑色的,邊緣繡著暗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日光下並不顯眼,可一旦被舉起來,旗面上的紋路就像活了一樣開始蠕動——那不是普通的刺繡,是用某種帶有活性的物質織成的圖案,每一根線都在緩慢地扭動、糾纏、生長。
一共四面。
四面旗幟被輝夜天歌用僅剩的左手握住,旗杆底部同時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聲音不大,但傳出去很遠。
緊接著,那四面旗幟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捏住了這片區域,然後狠狠攥緊。
黑色的紋路從旗面剝離出來,順著空氣的縫隙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個裂谷的上空。
旗幟落地的一瞬間,鳳炎谷裂谷上方的天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那四面深黑色的旗面同時一震,暗紅色的紋路從旗面上剝離出來,像活物一樣攀上空氣,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裂紋從空中生長出來,從頭頂一直延伸到了裂谷兩側的巖壁上,將整片空間切割成一個封閉的籠子。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像是被塞進了一口沉重的鐘裡,外面的一切聲音都被隔絕了,只剩下自己沉悶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在耳邊迴盪。
李子明第一個衝向了空間的邊緣,盾牌砸在那道無形的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可那道屏障紋絲不動。
秦曉峰緊隨其後,旗戟刺出,戟尖頂在屏障表面像頂在一塊韌性極強的橡膠上,整個戟身彎成了弓形,反彈的力道把他彈回了原地。
夏雯雯的治療術落在地面上,綠色光芒在接觸到那道屏障時像水潑進油鍋一樣炸開,隨後迅速消散,根本滲透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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