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餘鶯兒手指擰著帕子,噘嘴道:“嬪妾什麼心思都藏不住,心思深的人更是一眼就將嬪妾看到底了。”
“您說,就以嬪妾這直來直去的性子,果郡王若不是好好的突然提李白,嬪妾怎麼能誤會呢?”
“哼。”餘鶯兒嬌嗔一聲,“果郡王就是故意等著看嬪妾笑話呢!”
你一個小宮女,就算進了後宮也不過是個官女子,有什麼笑話好看?
他想看的只怕是旁人的笑話吧?
皇上對那日的情形有了幾分印象,就像餘鶯兒本人說的,她好懂,當日她在聽到自己這句話的茫然不似作假。
那日他看出了小宮女的淺薄,但一個消遣的玩意兒,能得幾分趣便不錯了,並沒有深究。
那老十七看出來卻故意這麼說,是試探?
認為自己找錯了人?
老十七當時在想什麼?是為自己找錯了人惋惜,還是為自己高興呢?
皇上多疑,不過這些話卻不會與餘鶯兒說,回過神,動了動僵硬的身子。
忽然想到什麼,凝神,漫不經心的問道:“那除夕夜那夜,朕與你在倚梅園初初相遇,你可有事瞞著朕?”
是不是她,他並不在意。
但身為帝王,他不滿有人膽敢騙他。
“那夜能有什麼事瞞著皇上?”給他留了這麼多線頭,他怎麼就還沒忘記這件事?!
餘鶯兒壓下心底的想法,不可思議的抬頭直視皇上,“您莫不是以為嬪妾騙了您,那夜在倚梅園溼了鞋襪的不是嬪妾吧?”
“嗚嗚……皇上,若您是這麼想,還不如一杯毒酒送走嬪妾算了!”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嬪妾平日是性子張揚了些,可那都是因為嬪妾愛您愛到了無可自拔,看著滿宮裡的女人都……”
“礙眼了些。”
餘鶯兒低低的念出最後四個字,忐忑的掀眸悄悄瞅向皇上,一副“我知錯但我還敢犯”的表情,把皇上給看的氣笑了。
罷了,左右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行了,這些話以後別再說了,再有下次……呵。”
皇上笑了聲沒再說下去,聞言,餘鶯兒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這條路算是走通了。
不會有人不喜歡異性對自己用心的,尤其是這個人還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哪怕在他心裡根本沒有自己的位置。
能當皇帝的,就算劉阿斗都有可取之處,她繼母教她的第一個豪門生存技巧就是,別小看身邊任何一個人,包括負責打掃家裡衛生的保潔。
皇上也寵了原身一段時間了,她可不信皇上沒看出來這裡面有貓膩。
不在於他信不信,而是要看他想不想信。
只要不斷的打破甄嬛在皇上心裡的形象,他自然而然會向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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