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從未想過這些,她只以為自己進了宮成為皇上的妃嬪,父親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會對母親和蕭姨娘好一些,這就足夠了。
如今她順著寶娟的話往後想了想,如果有一天父親知道自己在宮中不得寵,還會忌憚自己嗎?
一想到有一日母親還會過回以前的日子,而自己遠在宮中,想派人出去看母親一眼都沒有辦法。
安陵容咬緊嘴唇,滿臉蒼白。
寶娟見安陵容動搖,迫不及待的繼續引誘道:“不知小主可聽說過,宮裡娘娘們懷孕後,等到快生產時是可以宣母家進宮陪產的。”
“真的嗎?”安陵容反手緊緊的抓住寶娟,期待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寶娟每一個神情。
在得到寶娟肯定有力的點頭後,安陵容渾身洩氣坐了回去,喃喃自語:“我以前從來不知道這些,我一直以為這樣的日子就足夠了。”
安陵容忍不住多了幾分野妄,若有一日自己能懷孕,手下意識摸到自己的肚子上,空癟的肚子讓她一瞬間回到現實。
她喪氣的嘆了口氣,頗為無奈道:“想的再多都沒用,我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侍寢。”
要不,她也去求眉姐姐和莞姐姐幫忙?
安陵容咬著嘴唇微微有些意動,寶娟一直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小聲試探道:“小主是想去找沈貴人和莞常在幫忙?”
“不可以嗎?”
寶娟:“奴婢不知道,只是奴婢想著以沈貴人和莞常在的驕傲,這次滿宮議論必然會讓她們覺得難堪,不見得同樣的事再來一次。”
這些寶娟一個宮女能想到,安陵容不會想不到。
只是她在後宮裡交好的只有她們二人,除了她們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人能求助,所以安陵容不願意深想。
此時被寶娟點破自己的妄想,安陵容苦笑一聲,“是了,若我真將她們當自家姐妹就不該去為難她們。”
“算了,寶娟,或許我命該如此吧。”
“才不會,小主這麼好的人以後應該過的是子孫滿堂、圓圓滿滿的日子。”寶娟打斷安陵容自憐自艾的話,不動聲色的引導道:“小主忘記了一個人。”
對上安陵容疑惑的眼神,寶娟緩緩道出兩個字:“皇后。”
“小主,皇后娘娘仁善,您若是向娘娘求助,娘娘定會幫您出個好主意的,而且皇后娘娘的話,就是皇上也是願意聽的,到時候免不得給您一些另眼相看。”
不知怎的,安陵容想起那夜,身子一抖,下意識的在心裡問自己什麼樣的另眼相看?
罷了罷了,再看看吧。
安陵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推託道:“這事以後再說吧,現在咱們還是先繡好這個香囊吧。”
一次沒成功,寶娟倒也不覺得失望,左右只要小主動了心,以後多說幾次總能勸動小主的。
就像她說的那般,想在後宮過得好不爭寵怎麼能行,當主子的過得好她們這些宮人的日子才能好過。
寶娟默默注視著安陵容的側影,在心裡默唸:小主,別怪奴婢,奴婢也是為了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