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浮沉》第464章 垂死掙扎(1)

作者:委鬼那個魏·6個月前

週日一大早,王璐瑤帶著孩子來到宜城,秦江這段時間忙得暈頭轉向,竟然忘記今天是老母親60歲生日,春節的時候秦江提出要給她過壽的,農村的規矩是男過九,女過十,意思是男的過整壽辰時要提前一年,60歲的話得在五十九歲時過整壽,在中國傳統文化裡,奇數為陽,偶數為陰,九是最大得陽數,十是陰數之極,對應女性得陰柔與圓滿。只是,不管秦江和王璐瑤以及家族中人怎麼勸,老母親就是不肯過,她得理由更簡單:不想給子女添亂,不想讓鄉人覺得自己母憑子貴,張揚招搖。眾人勸不了鐵了心得她,也只得由著她得性子了,不過,當時說好了,簡單得生日還是要過的,家裡的至親一道吃頓飯,聊表一下心意。

前些天秦江還惦記著這事兒的,結果這兩天一忙,竟然將這事兒忘了個乾淨!好在王璐瑤有心,早早就買好了蛋糕、衣物和一隻玉手鐲,秦江看到懷裡抱著兒子王璐瑤時,激動的扔掉手中的早餐袋,一下子將母子倆抱了起來,嘴裡唸叨著:“小仔仔,想不想爸爸呀?”仔仔是他姥爺王雲松給起的乳名,小傢伙長得很快,現在已經能咿呀學語了,由於很少見到秦江,小傢伙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動作嚇懵了,一臉茫然過後,哇哇大哭起來,小腦袋直往媽媽懷裡鑽。

回老家的路上,王璐瑤跟秦江說了幾件事,一下給他整不會了。

第一件事是,王雲松將在一個月後赴鄰省中江任省委書記;第二件事是秦曉慧和公司的技術總監高小飛已正式確立戀愛關係,兩人相處的特別融洽,高小飛也是農村孩子,大學畢業後在王璐瑤的公司一直從事設計工作,為人忠厚老實,這些年來為公司的發展做出了很大的貢獻;第三件事,是秦江始料未及的,方一鳴將調任宜城任副市長,同時,張逸炳將被調到省委統戰部任副部長。看來,這是王雲松在特意佈局了。

週一早晨天矇矇亮,秦江便開車回了宜城,老兩口稀罕大孫子,硬是留王璐瑤和仔仔留在吳嶺鄉下玩幾天。說來也怪,血濃於水的親情就是那麼神奇,小仔仔自從回鄉下後,對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好奇,跟爺爺奶奶更是親熱的不行,整個院子裡都洋溢著笑聲。

李知途早早便來到政法委,他問秦江,今天是不是考慮和曹小海談談。聽下面人說這個週末曹小海兩口子好像在“打仗”,鬧得還挺兇,估計跟這次的人事調整有關吧。秦江一聽便愣了一下,他給郭曉惠打去電話,問她週六晚上有沒有去鍾小梅家吃飯,郭曉惠稱臨時有手術,沒去成,不過今天鍾小梅沒有來上班,聽醫院裡的小護士說,好像有家庭矛盾。也不知道具體啥情況。

秦江聞言,預感到這事兒很有可能跟自己拒絕了她的邀請有關,於是,便同意上午就跟組織部門一道和曹小海談話。

曹小海來到經開區時,表情上看不出有什麼不正常,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積極上進的形象,當組織部副部長問及他,怎麼解釋很多幹部群眾對他的評價時,曹小海這才有了明顯的慌張,他沒料到自己一向嚴謹審慎的舉動,還是讓這幫傢伙給識破了,難道自己在高新區的口碑真有那麼不堪?不應該啊,會不會是領導們在試探自己?想了想,他眼神堅定地答道:

“各位領導,我認為人無完人,這世上很難有人能讓所有人都滿意,尤其是身在職場,要堅持原則,就勢必會得罪一些既得利益者,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何懼那些風言風語?”曹小海說得很是堅定,語氣和神情給人得感覺就是傳說中得大義凜然。

李知途和秦江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露出了難以言喻得苦笑。這個曹小海啊,還真是個當演員得好胚子!李知途知道再不拿出震懾心靈的利器,怕是要跟這夥計玩三十六計了。

“曹主任,你的意思是認為身正不怕影子斜對吧?這個我們也有同感,那麼問題來了,你認為張安達和童星河堅持的真理是否也應該被尊重?如果這次提拔張安達為高新區管委會主任,你能否做到心態平和,並積極配合他的工作?”李知途的話,宛如一聲驚雷,將志在必得的曹小海直接幹懵了!原本他以為童星河的調離,是考核組對其工作和性格的不認可,在僅剩的兩個副主任中,自己無論從資歷,還是能力,或是群眾基礎,自己都應該是可以甩張安達幾條街的,李知途這麼問,很顯然是圈定了張安達做管委會一把手了的節奏啊。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鍾小梅這個臭女人給自己挖坑了?

週日因為民政局不上班,他倆在家中已經把離婚協議籤掉了,沒有子嗣,財產分割也非常利索,兩個人的單位都有福利性分房,昨天曹小海便將自己的行頭一車拉走,兩人正式分道揚鑣。實際上,請客吃飯不成,只是兩人爭執的幌子,夫妻間有的架可以吵,有些異常敏感的雷區是不能輕易觸碰的。鍾小梅週六的那番話,對他實際上也造成了威脅,為了避免對方狗急跳牆,在處理財產分割上,他是做了相當大讓步的,基本上接近淨身出戶了。

“這個,這個,李主任,您的意思是組織上已經決定讓張安達做管委會主任了是嗎?如果是這樣,我會擺正自己的位置,調整好心態,積極配合他開展工作,等待組織和領導的考察。”他說這番話時,聲音是有些顫抖的,臉上的表情更是有些扭曲。

“秦書記,我誠懇地向您道歉,在這次的崗位調整中,我表現的很不理智,可能是一心想著在更廣闊的舞臺上多做些工作,有些事的確做的急躁了些,為此還跟鍾小梅發生了激烈的矛盾,如果她有向您彙報過什麼,我希望您能明鑑,女人嘛,情緒激動的時候容易嘴上沒把門的。呵呵。”早就亂了分寸的曹小海,看到秦江始終黑著臉,更加篤信鍾小梅出賣了自己,夫妻十多年,他如何不知鍾小梅的性格?這些年在家庭裡所受的委屈,肯定已經化成了報復之劍,他倔強地認為,即使鍾小梅沒明說,郭曉惠呢?畢竟他兩口子的事兒整個醫院都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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