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這是有些羨慕李薇薇了!她現在雖是縣委常委、副縣長,李薇薇一調到申城便和她平起平坐,也成了副處級,實際上呢,張燕也不是眼紅李薇薇的升遷,而是覺得李薇薇能進入秦江的班底,而自己卻不能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共進退,這是她心裡不平衡的主要原因。
“我不能把吳嶺都給抽空了呀,到時候盛華書記還不得跟我急眼啊?你現在已經是常委,下一步只要好好努力,前景是光明的,要好好支援盛書記的工作,不要想多了,呵呵呵。”秦江知道張燕是直性子,當著盛華的面,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做法多少有些尷尬。好在盛華沒有介意,他是清楚吳嶺這邊幹部對秦江的感情有多深厚!
在縣城沒敢多逗留,秦江怕再把其他人招來,自己一時走不脫,老爹老孃還在家裡等著呢。
中午飯點的時候,秦江總算趕到了澗溪村,令他沒想到的是,萬全、陳亮和胡一新、王斌等人早就在他家院子裡喝茶了,當然,還有他那位遠房的表親趙世賢。
老宅子前兩年經過王璐瑤和乾爹趙老夫婦出資的不斷修繕下,如今早就改頭換面。這座承載了幾代人記憶的農村老宅,經過幾番細緻入微的修繕,早已不是舊日那副斑駁滄桑的模樣,而是在歲月的底色上,煥發出了新的生機與喜慶。硃紅色木門,嶄新的春聯紅紙黑字,筆力遒勁,散發著墨香與吉祥的寓意。
秦江由於近兩年工作過於繁忙,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院子裡先前有些坑窪的泥土地面,如今已鋪上了平整的青石板,縫隙間還冒出幾叢倔強的青草,平添了幾分野趣。西側那棵老槐樹,枝幹依舊遒勁,只是修剪掉了枯枝,顯得更加精神抖擻。
正屋的牆面,重新抹了白灰,顯得乾淨明亮。老舊的木窗欞,被細心地擦拭乾淨,並刷上了清漆,露出了原木的紋理,透著一股質樸的溫潤。屋簷下,也懸掛起一排大紅燈籠,與門上的遙相呼應,將整個院子映照得紅彤彤、暖洋洋。
院子的角落裡,原先堆放雜物的地方被清理乾淨,開闢出一小塊空地,擺上了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上面擺滿了瓜子、糖果和茶水,陳亮等人正在曉慧的招呼下,喝著茶聊著天。
看到秦江等人進來,一行人起身拱手道著“新年好”,秦江看到院子角落裡堆滿了各色禮品,酒茶,很是無奈,不過這大過年的也不好多少什麼,安頓好王璐瑤她們後,眾人便重新圍坐了下來,只是,這一刻的中心已換成了秦江。
“市長,恭喜啊!可惜我老了,不能追隨你去省城咯,要是我再年輕個十歲八歲的,讓我去做門衛我都幹!”萬全率先開起了玩笑。
“萬全大哥說笑了,我這也是臨危受命,還不知道是福是禍呢!”秦江有感於萬全的沉穩老練,雖然現在是縣政協主席,但大家還是把他讓在了茶桌的中心位置,畢竟人家的資歷在那擺著呢。今天在自己家,自己的職位又最高,所以秦江干脆改口稱其為萬全大哥來,別小看這一稱呼的改變,那是一種願意親近的態度表達,萬全聽來是格外受用。
“你年輕,有智慧,眼下只有你能力挽狂瀾了!真沒想到省會竟會如此不堪哈,真是光鮮其外,敗絮其中啊!這次龐書記敗走,估計跟這些也有脫不開的關係吧?還是雲松省長聰明有官運,提前調走了,哈哈哈!”萬全顯然還不知道他嘴裡的雲松省長正是秦江的岳丈,看來那個民政局的副局長嘴巴夠嚴的,秦江很慚愧,連人家姓啥都忘了。
“市長,這次郝政委被調走,我這兒可是損失一員大將啊,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啊?”公安局長王斌試探著問道。
“你少來,這事你跟陳亮書記商量去,我可管不著。”秦江話音剛落,王斌便與陳亮相視一笑,看來他們心目中是有人選的,只是不知道秦江會不會有所安排罷了。
“市長,盛書記這次應該有機會了吧?其實這次章天來縣長也要留下來值班的,但是盛書記堅持自己留下來,他這才作罷。還有曹輝書記,他一直等到除夕才回老家,聽說老母親身體不好,我想說的是,大夥兒平時很難見到,都盼著過年能過來彙報彙報思想。呵呵。”常務副縣長鬍一新有些激動。
“章天來?我其實和他並不熟絡,看來這段時間他在吳嶺的工作還不錯?你這個縣府二把手能替他說話,不簡單啊!”
自從秦江主張在吳嶺實施“去秦江化”的人是格局以來,那股個人崇拜式的風氣明顯得到了遏制,章天來在這期間到市裡給他彙報過兩回,秦江對此人還是頗有好感的,為人謙遜、務實,不是那種偷奸耍滑之人,今天盛華和張燕在路上等他,深諳官場規則的秦江已經看出一些端倪,只是自己馬上就要調走,更加沒有必要去關注這些細節,現在見胡一新提起盛華和章天來,似乎另有深意,不過,他實在不願意在這個班子中發表什麼個人意見,於是便沒按胡一新的思維方向回答。
胡一新撓了撓頭,臉上泛起了為難之色,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沒能逃過秦江的眼睛。
“老胡,你是不是有啥事兒想說啊?怎麼扭扭捏捏跟個小媳婦兒似的呢?”萬全插話道。
“嗨,我是怕給市長添亂,也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呢。”胡一新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秦江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是兩人在打配合呢。
要說聰明是學不會的,那是因為你沒入官場!王斌和趙世賢幾乎在同一時間站起身,一個嘴裡說著去廚房幫忙,另一個要去幫曉慧擺桌子,便走開了。
陳亮作為副書記,分管黨群,自然不大好置身事外,他只得拼命地喝著茶。
“市長,那個…那個,張燕縣長這段時間跟盛書記走的很近,你可能不知道,盛書記跟李雪的關係好像斷了。”胡一新艱難地把話說完之後,長舒了口氣。
“嗯~?這話咋說呢?你是說盛華可能跟張燕在談兒女情長?”秦江心裡一驚,難怪張燕可以當著盛華的面說想跟自己去申城呢,原來是這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