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在常委會上,極力主張打通網路渠道的訊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又在網上掀起一波波的好評,尤其是年輕人,紛紛表示積極擁護市委市政府的英明決策。
方一鳴在五一放假前夕,在省委組織部幹部一處處長的陪同下來到宜城市政府報到,一般地,地市級普通副職履新是很少有這種待遇的,幹部處副處長帶著任命檔案陪同上任的是常態,一處處長陪同,這自然是組織部門特意安排的,秦江作為市委副書記,和程明輝代表市委參加了任職會議,冷海峰會後則在市委單獨接待了省委組織部的一行人。
方一鳴在省政府雖然是副秘書長,但他主要負責的還是省長王雲松的日常工作,缺的正是基層管理工作經驗,這個副秘書長和專職副秘書長的差別還是很大,前者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種政治照顧,這次到宜城屬於平調,但對於長期從事秘書工作的他來說,已經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和跨越,從虛到實的跨越。
秦江很好地把握著分寸,兩人始終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在討論工作分工時,張立璞特意徵求了秦江的意見,在他內心深處一直有一個預感,秦江的這次升遷意義非凡,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是正常的,還兼任著吳嶺縣委書記,這就很不尋常了,更何況在自己的主張下,他竟然真的被委以聯絡政府經濟發展工作的重任!身兼四職,還一個比一個重要,能不耐人尋味嗎?這次張逸炳被調離,常務副市長的任命又沒有明確說法,難道又是和秦江有關係?
“秦江,你覺得方一鳴副市長分管科教文衛是否合適?這些部門雖然專業性比較強,但好在管理線條相對簡單,服務物件也是呈扁平化的,比較容易上手,我還沒跟大家商議,想先聽聽你的意見。”張立璞很有誠意地問道。
“呵呵,老兄,這是你們市政府內部的事兒,咋想起來問我這個門外漢呢?我不太瞭解你們班子目前的工作狀態,各分管領導的工作績效也不清楚,我想,我恐怕很難給你提供有價值的建議了。”秦江說的也是實話,這個節骨眼上,他的確不合適對方一鳴的工作指手畫腳,雖然說他和方一鳴的特殊關係,目前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這個秘密總有一天會被揭開,另外,一旦張立璞告知方一鳴,他的工作是我秦江的建議,難免會讓方一鳴產生不快情緒,要知道,如今的自己可是方一鳴的領導了啊,雖然同是副廳級,可自己是市委常委、副書記,妥妥的市委領導,而方一鳴只是政府的普通副職,地位懸殊還是不小啊。最關鍵的是,自己過去可是一直仰望人家的,如今3年多過去,兩人的身份發生了顛覆性變化,雖然說這和自己的努力有著絕對性的關係,但別人怎麼想,誰能阻止得了呢。
“我說,老弟,我怎麼老覺得方一鳴調來咱們宜城,這事兒透著蹊蹺呢?他這個領導身邊的紅人,正常的升遷之路應該是去哪個省廳做個黨組成員、副廳長,這樣就一下子成了班子成員才是捷徑啊,到下面地市,想一步成為常委多難吶!你說,這次張逸炳走了,常務副市長的空缺一直沒個說法,會不會跟方一鳴的調動有關啊?我反正是覺得有點迷糊,問冷書記,他也不清楚省委葫蘆裡裝的是什麼藥。唉,頭疼啊。”
張立璞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直接向省裡打聽,他清楚秦江在省委一眾大佬心目中的份量,這才想著跟他打探打探真相。
他的不解,豈是不是偶然,連秦江也是困惑不已,過去,方一鳴在省政府,自己有什麼疑惑,一般都會找他打聽,可現在不同了,再找方一鳴顯然不合適。
“我倒是有個主意,關於常務副市長的空缺問題,你可以在常委會上公開提一下,主要是看看冷書記如何表態,這事兒在會議上留痕的好處是,你只是提出問題的人,並不是給出答案的人,更沒有推薦的人。剩下的事兒,我猜測關注的人會有很多哦,你不公開說,別人還以為你早有心儀的人選,大家都不關心的事兒,以你一己之力能那麼輕鬆辦到?”
“哎呀,還得是你啊!這腦子轉的就是快。我咋就沒想到這一招引蛇出洞呢!”張立璞一拍大腿,霍地直起身,一臉興奮地說道。
“旁觀者清吧!你張大市長這麼忙,哪有空操心這點小事兒!哈哈哈。”秦江打著哈哈。
“老弟,有件事兒我不知道當不當說,曹小海這次的滑鐵盧,坊間據說傳的有點邪乎啊。”張立璞見秦江不置可否,便問起了他心裡憋了好些天的話。
“邪乎?怎麼個邪乎法?”秦江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
“說他想透過夫人外交達成政治目的,我覺得很納悶。”張立璞顯然沒有把話說得太透。
“哈哈哈,是說想拉我下水吧?你認為如何?可信度大不大?”秦江呵呵笑著反問道。
“敞亮!坊間正是這麼傳的,說他夫人為了你的清白,不願意同流合汙的她還和曹小海離了婚。這是啥情況嘛!我當然知道這事兒不可能跟你扯上關係,這恐怕又是那些伺機反撲的人臆想出來的!真實目的倒是惡毒啊,這就叫亡你我之心不死的節奏啊。可惡至極,我想咱們可不能大意,更不可坐以待斃啊。這種惡意中傷,太垃圾了!”張立璞表現的甚是惱怒。
“老兄,這事兒啊,可能你真是想多了,坊間的傳說還是有些根據的,只是,說曹小海夫人為了不連累我才選擇離婚,和他劃清界限,有點不合邏輯。這個曹小海的確有些心術不正,典型的老油條做派,他的夫人正好和我一位老戰友在一個單位工作,於是曹小海便讓他夫人透過這層關係,獲得我的鼎力支援!我當然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根本就沒給他施展手腕的機會。至於他兩口子離婚,我倒不是特別清楚真實原因,不過呢,多少跟這事兒有點干係。”
秦江的坦誠,讓張立璞暗暗鬆了口氣,他清楚,自從秦江履新,各種迫害、誣陷層出不窮,長此以往,對秦江的心情肯定會造成影響。而秦江的加入最大的受益者則是他張立璞!所以,於公於私,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