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手拿刀子的大漢衝進來後,嚇得一屋子女人連聲尖叫,這陣勢平時恐怕只在電影電視裡看到過,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驚慌是難免的。不過當她們看到秦江仍舊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情時,內心倒是篤定了許多。
“軍哥,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媽的不想活了吧?在申城敢打咱們軍哥,是眼瞎了嗎!”拿刀在手上拋來拋去的花格子襯衣男叫囂著,一對三角眼斜視著秦江。
“你不問問他都幹了啥了?嘴巴還不乾不淨的,捱打不應該嗎?”秦江沒好氣道。
“老虎,這小子下手很黑,你們幾個一起上,今天不要讓他出這個門!”胖子陰測測地指揮著。
花格子男人看來是個狠角色,攢著刀就衝向秦江,對著秦江腹部就捅了過來,速度不慢。在林蕭的驚呼聲中,只見秦江猛地一側身,對方刀子便走了空,他一個擒拿手就扣住了對方的腕子,一用力便卸了花格子男的衝力,刀子也“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秦江旋即一個邊踢,腳背重重地砸在了對方的胸口,這小子“阿喲”一聲,雙膝便跪到了地上,雙手痛苦地死死捂著胸口。
那夥人見狀,一下子就炸了鍋了,兩個人一左一右又向秦江攻來,另左臂有紋身的小個子撿過地上的刀子,直接朝秦江面門招呼了過來,和那兩人形成了三角合圍之勢,林蕭和剛剛走近的李紅彥、黎安安都嚇得直吐舌頭,心想這下麻煩了。
看似無解的局面。卻在電石火花間發生了鉅變,只見秦江一個正蹬,後發先至將持刀男子踢的倒飛了出去。一個轉身又躲開了左側攻來的一拳,順勢將右側踢來的腳脖子抓住,用力向上一掀,這小子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後背和腦袋撞到地面發出的“咚咚”兩聲,直接讓躍躍欲試的另幾人嚇破了膽,紛紛往後退去。
林蕭和李紅彥一看這陣勢,不可思議地看著一臉輕鬆的秦江,話都說不出來。那個拍照的小子更是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掏出了風衣裡的小數碼相機,臉色蒼白地遞給了秦江,然後便抱著頭蹲了下來。
秦江接過相機,非常熟練地刪除了裡面的好幾張照片,將相機扔還給了他,衝著哭爹喊孃的幾個人吼道:“還不趕快滾蛋?”胖子張著血盆大嘴,半天合不攏,血沫子就像一根紅麵條順著嘴角流到了地上,整個人都像是魔怔了一般。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的他,這才甩了甩腦袋,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恨恨道:“小子,看不出來還是個練家子啊,有種的就報上名來,你給我等著,今天這事兒沒完!”
“就憑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怎麼,幕後指使你的人沒跟你說嗎?”秦江戲謔地看著他。
“什麼幕後指使?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胖子眼神有些慌亂。
“呵呵呵,你們跑過來偷拍照片,目的還不明顯?準備向誰覆命啊?是招商局還是市政府?”秦江看出了對方心虛,加緊了攻勢。
“你別亂說啊,什麼招商局、市政府的?我們就是嫌你們太吵了這才過來理論的,別胡說八道。小心禍從口出!”胖子繼續辯解著。
“你不說沒關係,那就讓警察來管管好了,看你嘴巴有多嚴!”秦江嚇唬道。
“算了,你也別報警了,我們哥幾個都受了傷,報警對你也沒啥好處!實話告訴你吧,是我道上的龍哥讓我們來的,至於他為啥這樣做我也沒敢問,他只是說要把你們的照片拍下來,最後不要讓你們發現。”胖子見糊弄不下去,也怕對方報警麻煩,只好說了實話。
“龍哥?大名叫什麼?我告訴你,我是政府官員,這事兒你恐怕扛不起!”
“什麼?政府官員?怎麼可能?龍哥說你們是外地的幾個客商,來參觀招商會的,因為涉嫌私下交易,才讓我過來拍照取證,我可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啊!”胖子有點兒懵圈了。
“呵呵呵,看來還真是招商局乾的好事啊,快說,這個龍哥全名叫什麼?我是江州的一名市長,這事兒可不是小事兒!你自己掂量著辦!”秦江愈發嚴厲起來。
“什麼?市、市長?哎呀,我們真不知道啊!不信你問他們,要是知道您的身份,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龍哥,龍哥大名叫郝建龍,是我們的大哥。其他事兒我真不知道啊!領導,求求你千萬別告訴別人,我們龍哥手可黑,要是知道是我透露他姓名的話,我就完蛋了呀!”胖子嚇得腿都軟了。
“你現在就給郝建龍打電話,我來跟他聊聊。”秦江用不容置疑地語氣命令著。
“哎呀,領導,我可不敢啊!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個屁放過我吧!求求您了。”胖子哪裡敢打電話?嚇得直接跪了下來,不停地求饒起來。
“看你這慫樣兒!剛才那麼兇,現在怎麼了?我勸你們好好想想,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學古惑仔啊!找點正經事兒做做,做個正常人不好嗎?這事你不說也沒關係,反正我有辦法搞清楚,到時候郝建龍會不會猜到是你說的,我就不好保證了。你們走吧!”
“別別別,要不這樣?我半小時前才跟龍哥透過電話,你拿我手機打給他吧,就說是你猜的,行不行?”這小子看來是真怕那個龍哥,為了自保,啥主意都想到了。
“可以,你撥出去,手機開擴音給我吧。”秦江說著話,走到餐桌邊拿了一塊毛巾捏在手上,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電話,他這麼謹慎,是擔心自己指紋留在手機上,留下後遺症,這幫混江湖的啥招都可能會使。
“肥豬,事情辦妥了沒有?磨磨唧唧的!”電話接通的很快,龍哥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
“肥豬?他現在在我腳下哼哼著呢,看來這事兒是你指使的啊!怎麼樣,過來聊聊啊!”秦江慢聲細語道。
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沉默了半分多種,才傳來說話聲:“你很有種!聊不聊無所謂,我的人既然栽了,我認。你說吧,想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