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凡有點鬱悶！秦江在宜城的時候，他感到自己的一把手地位搖搖欲墜，好不容易走了，如今信賴的趙飛也這麼硬剛自己，尤其是組織部長趙毅，在這麼緊要的關頭，居然不惜犧牲進步的機會，也和自己唱反調，這是怎麼了？如果按照招商局的意見，這個二期招商恐怕存在不小的變數，自己拿不到功，總不能跟著受過。
“這樣吧，招商局那邊的人既然你們兩位都不願意動，那就先緩緩，不過我醜話說前頭，如果西門子二期專案落不了地，那可得新賬舊賬一起算！從現在起，這個專案我就正式交還給你趙市長了。”羅凡直接選擇了撂挑子。
“羅書記，說交還恐怕不太合適，政府的工作需要黨委的把關和監督，我們會嚴格按照程式辦事，如果需要你出面協調的時候，我們會及時彙報的。”趙飛聽出了對方的意思，這是要在這個專案上跟自己劃清界限的節奏，將來萬一專案流失了，以羅凡的個性，怕是要狠狠地做自己的文章了。
張艾梅和林蕭在下班前趕到了申城，在申城大酒店的一個包間裡，李紅彥、趙敏、張艾梅、林蕭邊喝著茶邊等秦江。
“李總，羅書記跟你們到底是咋說的啊？我估計這次他是要對我和趙局下死手了啊，來之前我們已經向趙市長做了詳細彙報，這事兒你得給我個底兒啊，比如說，原先簽訂的所有政策不變，二期專案繼續落地在宜城的機率有多大？或者說，有沒有可能做一些拆分？你們兩位到申城，不會真的像羅書記說的那樣，準備全跑這邊來吧？按理說，秦市長是我們的老領導，我們不該妄加評議，但現在的形勢搞得我們實在太難受，從情感上來說，我們希望你們能來申城，但是，畢竟我們屬於宜城的，很難跟宜城領導交代啊。”張艾梅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和困境，她是想看看李紅彥究竟是怎麼打算的，要是這次對方做好了落地申城的準備，她還真是想跟秦江彙報彙報，把自己調這邊來得了，省得兩頭為難，還受氣。
“張局，二期專案是一個相對的整體，主要是智慧化產業叢集，從大環境來看，申城的優勢更大，但宜城也是僅次於申城的第二候選地，我們原本是想著看看能不能從功能上做一些切割劃分，不過，這次宜城市委的做法，令我們感到了極大的不安，這肯定會影響公司的決策，我們也真是沒有料到，羅書記竟然那樣說話，他的意思是如果二期不能落戶宜城，那麼一期的協議就要重談，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嗎？一期的各項條件都是獨立談判的，這一點你們都是清楚的呀，他的這種做法讓我想起很多地方存在的通病：關門打狗。雖然比喻不太恰當，但卻很形象。到現在我們都還覺得後怕呢。”李紅彥雙手一攤，無奈之極。
“各位，我遲到了，談的怎麼樣了？”正當張艾梅繼續深挖的時候，秦江和童小華、張楚走了進來，跟在身後的還有市招商局副局長李薇薇。
“秦書記，他們這也太欺負人了，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強買強賣這一套，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趙敏看到秦江，一下子就表現得異常委屈地奔了過來，搖晃胳膊的招牌動作再次上演。
“不至於不至於，剛剛趙飛市長已經給我打電話了，他已經說服了羅凡書記，我看吶，這是羅書記過於不自信的表現，探你們的底呢，作為一級黨委和政府，哪能出爾反爾、顛倒黑白呢。”
秦江的話，讓張艾梅心定了一些，不過她也分不清這是不是老領導在安慰大家。於是她也站起身道：“老領導，恐怕這次我和趙旭要下崗咯，您這兒還缺不缺打雜的？”她瞥了一眼李薇薇，內心沒有來由地湧起一股強烈的酸味兒。
“你呀，盡開玩笑，趙市長的確來電話了，至少羅凡不會再堅持他原先的想法了，組織部的趙毅部長也在公開支援你們，下不了崗的，呵呵呵。”
“書記，你還別說哈，這事兒吧說到底跟你有最大的關係，誰讓你進步這麼快呢？我們一期還沒建成，你就高升了，照這速度，要是二期落戶申城，我們還真擔心你又呼啦一下調中央去了呢！”李紅彥心裡也穩當了一些，她便半真半假地開起了玩笑。
“我可沒高升哦，頂多就是平調而已，不管是宜城還是申城，都是江州的地方，更是華夏的地方，最終落在哪裡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能滿足你們企業的發展條件，個人在這裡面能起的作用相當有限。我今天特意將李薇薇副局長也領來了，一切都可以公開談、公開比，你們要做的事兒就是擇優選擇，對不對啊？”
“林主任，怎麼看起來情緒不高啊，有什麼心事兒？”秦江請大家落座後，看到林蕭有些落寞地直往後讓座。
“這次沒能進入到市長的團隊，我有些不甘。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跟在您身邊再學幾年呢。”林蕭看了看張楚，感覺對方跟自己年齡相仿，但她身上有著很明顯的南方女子的柔美，皮膚也更加白皙。
“哈哈哈，我們的林大美女也多愁善感起來了，這可難得啊，趙飛這傢伙沒跟你說嗎？是他硬讓我留下你的，否則就要跟我斷交呢。你和他們不同，家在宜城，政府的事情又多又雜，我也是怕耽誤你啊。”秦江本來也確實考慮過帶她來申城，只是辦公室這一塊兒工作不同於其他部門，環境和人頭不熟，很難快速進入狀態，加上趙飛的極力要求，自己權衡再三，這才打消了念頭，關鍵還有一點，夏知雨、李薇薇、蘇曉和郝梅，已經來了四個女的的，再把林蕭帶來，恐怕影響不好啊。
張楚是個機靈的女人，她早就做過功課，知道林蕭的能力不在自己之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自己頂了對方的位置，於是她主動坐到林蕭身邊道：“林主任，你是我的楷模呢，今天有幸認識你，我特別榮幸，還希望今後你能多教教我，我哪裡沒做好，你隨時批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