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一分開,各自看回自個兒眼前的案桌,不動聲色地各自下了指令。
隨後,於不知不覺之中,修意與朱箕前後在不驚動任何人之下,悄然離席。
李瑜悠哉遊哉地吃著喝著,擱下只剩半杯的酒杯之後,一個愣神兒,袖口拂過酒杯,把酒杯帶倒,果酒灑了一桌。
清香的酒氣兒頓時鑽入她的鼻息。
她怔了怔。
“郡主可有沾到?”隨侍在側的吉舒低聲問道。
“無。”李瑜想到什麼,脫俗的面容一點兒一點兒地沉了下來。
武英殿下的宮娥看到,也趕緊過來侍候,和吉舒一同手腳麻利地把灑了大半酒水的案桌擦拭乾淨,又去拿了新的酒杯過來,方退了回去。
李瑜看向夜十一,夜十一併沒有回看過來,她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低著頭看著全新的酒杯。
酒杯已被吉舒重新倒上可口的果酒,依然清香撲鼻。
只是這清香,與方將灑在桌面的果酒的清香,略顯得有些不同。
具體的,她也描繪不出來。
李瑜忽然有些煩躁:“撤下,我不喝了。”
“……諾。”吉舒跟在李瑜身邊多年,一下子便能察覺出李瑜情緒上的波動,但除了應一聲照做,在此年宴之上,她也做不了旁的。
撤下了果酒,面對滿滿一案桌的佳餚,李瑜亦是半分口胃也無。
安有魚在早早之前,便得夜十五囑託,於今晚年宴之上,若有需要她伸手之處,要她幫忙一二,若進一步遇到為難之處,還可向李旲求助。
她往太子那邊望了一眼。
見李旲正在望向另一邊,另一邊正是楊芸釵的那一桌。
她勾起唇畔,無聲地笑了。
芸釵能得太子全心全意地愛護,也是福分。
隨後,她又望向馬文池那邊。
未曾想,恰與馬文池對上眼,她瞬間被嚇得心跳加速。
下一瞬,轉回視線低頭埋臉。
她是不敢再胡亂四處望了。
馬文池一直注意著安有魚,見安有魚突然與他四目相對,還被他嚇著了,他僵了下,暗忖他哪兒嚇人了。
師兄可真能氣他。
永安帝也是瞧見了李旲時不時得往女席那邊望,望的何人,他順著看過去,便也看到了楊侍郎之女,早年與大姐兒相處得甚好的楊芸釵。
作為清官之後,他是不反對太子納楊芸釵為側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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