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朱柯就不在她的年宴計劃裡,初筠宮的突發事件,可以說是個意外,於她而言卻也能算是個驚喜。
有人想把朱柯徹底地毀了,她則想借此將朱柯從泥潭裡拉出來,以此作為交易換得謝皇后的關於她母親當年之死的真相的進一步透露。
西參去傳遞這個交易,雙腿陷在泥潭裡的朱柯不出她所料地答應了交易,也就是說不管是誰想置朱柯於死地,至少在今晚不行。
她得保下朱柯。
要保下朱柯,必得知曉即時境況,西參已經安全撤出皇宮,東箕在她身邊侍候,東箕太打眼不能去,其他諸如安賢妃、姜嬪與她師伯,都已經出入過武英殿,再出入同樣打眼……
徐右僉都御史之妻連綃給她打過掩護,只一回,倒是還能再用一回,只是她對連綃並不熟知,其能力能到哪裡,她完全不瞭解,冒然用之,唯恐馬前失蹄。
還是罷了。
夜十一思來想去,最後還是隻剩下她不太想啟用的殷掠空。
掠空辦事兒,她自也放心得很。
然,黃芪肖一直把掠空盯得甚牢,花雨田更是直接守在掠空身邊寸步不離,他們如此在意掠空的安危,她甚高興,可也因此,教掠空寸步難移。
要想讓掠空能動,她必然先得把花惡鬼給支開。
捋順了,夜十一讓東箕附耳過來,低聲交代道:“……你悄悄給姑爺遞這個口信,再讓姑爺把口信遞給芸釵,最後讓芸釵把口信遞給太子。”
東箕把前面夜十一悄聲言的口信一字不落地記下,再聽清楚口信接力遞出的順序,她很快應諾執行。
口信迅速傳遞。
傳遞到李旲耳裡時,李瑜看了李旲一眼。
李旲有所察覺,側臉往李瑜的席案上望。
而李瑜早在李旲轉過來看向她的前一息,已然及時地收回目光,轉落在自己跟前的一畝三分地,一副從未看過李旲,是李旲自個兒的錯覺的模樣。
李旲轉回臉,讓叢侍衛近前:“你去,就說是孤的意思,請花督主過來一趟。”
“諾。”叢侍衛轉身離開武英殿,前往殿外月臺找到東廠理刑百戶秦百戶,問到花雨田的去向,他親自前往去請。
秦百戶目送著叢侍衛往初筠宮方向走去,他不太確定地問邊上的番子:“太子殿下不就好好地坐在殿內參宴麼?特意讓叢侍衛去請咱們督主進殿一趟是為何?”
番子答不出來,憋半晌也沒能憋出一個字來。
秦百戶也沒真想得到番子的回答,隨口一問之後,他回頭往黃芪肖那邊看了一眼,猶猶豫豫片刻,末了還是作罷。
還是等督主得叢侍衛傳達到太子殿下之令之後,督主讓他怎麼做,他再怎麼做吧。
畢竟經過這些年,東廠與錦衣衛再日益相處和睦,他也不能越過自家督主的意思,直接去向舊主黃芪肖上稟。
越主而外稟,此相當不好。








